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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淬毒的刀扎进心脏,再如何惨烈的痛楚也能被那点暖所覆盖。他捧起艾西的脸,吻住她的双唇,她脸上未干的泪留有潮湿,莫尔在她的唇上尝到海水的咸涩。他咬破自己的舌头,流血的舌尖探进她的唇齿之间,艾西的口腔温暖,她的舌头柔软,铁锈的腥甜将眼泪的潮湿所覆盖。
艾西尝到这味道,在他怀里微微地挣扎,但即刻被他所钳制。
骑士无声地看着这一幕,他的手差一点便按在剑上,可终究寂然垂下。
圣子的血里流淌有最纯粹的光明,可它也和常人的血一样,是红的,有温度的,满是腥味的。
他要让她记住这味道。
分开时艾西的双唇染上他的血,仿佛妆点嘴唇用的胭脂。
“走吧。”教皇在她耳畔低声说,“我归还给你自由,我允许你离开。你也不希望这孩子出生在神殿里,是不是?”
他说的是归还。
艾西唇上沾着他的血,看着他淡蓝色的眼睛,她静了许久,而后才说:“我会给你写信……还有等到它出生之后,我会……”
现在无论说什幺好像都是一种借口。
“嘘。”莫尔轻声说,“要走,就趁现在离开。”
他看着她踌躇片刻,转身跑向光芒里,握住骑士伸出的手,被拉上窗台。
夜风涌入,吹开窗户两边的金色帘幕,白色的轻纱起落,人影消失在窗口。
而后其他的那些人才姗姗来迟地赶到,没能在枢机院里拦住教皇的红衣主教赫伯特气喘吁吁地爬上高塔,他没能见到希欧多尔,亦没见到鲜血或尸首。点着油灯而来的露西·亚当斯,挤开人群来到最前。
站在这里的只有教皇一人,站在敞开的窗前,看着一地月光。
这场持续数月的纷争落幕之时却如此风平浪静,仿佛暴风雨在成型之前,便已化作了海面上连绵的阵雨散去。
教廷众人心照不宣,无人再追究白银骑士的入狱,亦无人再追究他的越狱。
就像之前的数次一样,一场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最终消弭于无形,归根结底,这份持续已有数十年的平衡仍牢不可破。
教廷失去了一位骑士,亚莱芒家失去了一个儿子,但这儿子早就已经抛却了家族姓氏。
连赫伯特也并不知道他这不让人省心的侄子去了哪里,教皇应当知道,可他从未透露。
红衣主教只知道希欧多尔应当性命无忧,而且还带走了教皇身边怀孕的女人。
无论如何,他至少活着。至于那些年轻人之间的事,赫伯特早就管不着。
很快密会定下了下一任圣骑士的人选,填补上白银圣骑士空缺。
圣骑士总是有七个。如果算上暗处的那一个,便是八个。
教皇并未参与这次人选的确定,他正卧病在床。
那女人的离去仿佛带走了他的全部生机。
圣子的身体每况愈下,这消息甚至已传到了圣都之外。那是药石无治的疾病,病情来势凶猛,又让医生束手无策。
再如何高明的医生,也只能治愈身体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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