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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吃不记打,也就是这样了。 可是,方郁,你想要什么呢? 宗少惟的爱? 一个叫“家”的房子? 一个能用“家人”称呼的伴侣? 其实你不就是想要有一个家,一个能构成家人的人,一个能好好和你把这个“家”经营好的“家人”,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吗? 现在宗少惟愿意给你了。 他说只要你老实听话一点,你们还能过以前的生活,他甚至向你许诺,愿意对你好一点,愿意为你做出改变。 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你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你难道真的想去过没有宗少惟,没有家人,黑夜里没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回到家没有一点的人气的生活吗? 这样的生活你断断续续过了一年都受不了,过一辈子你真的受得了吗? 答案没有人比方郁更清楚。 他当然是清醒的。清醒的做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宗少惟似乎终于听到了想要的回答,一直蹙着的眉头彻底舒展开,喉咙里溢出满意的声音,唇角勾起,露出一抹笑意。 他摸方郁的脸,这次动作很轻柔,有点温情的意味:“这样才对,方郁,婚姻不是儿戏,别总提这种话,惹得谁都不高兴,知道吗?” 他动腿,往上掂了掂怀里清瘦的方郁,把人往怀里贴,姿态亲昵的对着他的耳朵吐气:“也别再跟我闹脾气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嗯?” 方郁迟缓而麻木的点头。 宗少惟看不见他眼底一片灰败死寂,只看见他垂首顺从的模样,心中微动,按着他的后颈,让他埋进自己怀中,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还在说话:“我知道你这几天心情不好,等过几天工作空下来带你出去玩。” 宗少惟还真挺认真的想了想,问他:“马尔代夫怎么样,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 “好。” 方郁疲倦的闭上眼,彻底泄力,放任自己瘫软在宗少惟的怀抱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竭力忽略他胸前那一抹不知道属于谁的吻痕,假装一切偷腥和出轨,都是可以看不到的。 只要他不睁开眼,就看不到了。 只要他还能自欺欺人的犯蠢,就没人能叫得醒他了。 只要他一直这样不清醒,他就可以把今天宗少惟说过的这些话里的谎言,全都信以为真。 比如宗少惟所谓的道歉,其实从始至终没有一句“对不起”。 比如宗少惟口中的解释,其实就只是一句敷衍仓促的假话,他曾经明明亲口承认过“报复”的对象是谁。 比如宗少惟口中的“这点小事”并不是小事,只是对宗少惟而言的小事,全部加在一起落到方郁身上,千斤沉,万斤重,压得人喘不上气。 但是没关系,什么都可以没关系,方郁想,真话假话,离婚不离婚,其实没什么区别,他早就不对宗少惟和这段婚姻抱有什么期待了。 他只是想喘口气。 只是想晚上回到家房间里别那么空,打雷打闪的时候有一个可以呼吸的人躺在身边,他只是太孤独也太寂寞了,他需要有一个人和自己说说话,退而求其次的说,哪怕这个人是宗少惟也没关系。 全都安安静静一点吧,不要有争吵,不要有矛盾,就这样吧,永远这样就好。 方郁是这样想着的。 然而事与愿违,方郁总是十分不幸的,似乎老天爷也看不惯他的愚蠢行径,一次次以玩笑的名义,让他不好过。 他们对话了这么久,方郁无措窘迫了这么久,都没等到一个能分走宗少惟心思的电话,在他已经决定妥协之后。 电话响了。 一直在响,很吵。 宗少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单手掏出手机,铃声却猝然断了,一条消息提示声紧随其后响起。 宗少惟在看清手机屏幕信息上备注的一瞬间,手上动作顿住,猛地关掉了手机,仓促反扣。 他下意识去看方郁,看起来很怕被方郁看到一样。 方郁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很专心一样,似乎根本没有看到这通电话和信息的来人是谁。 见宗少惟好像在看他,方郁一脸茫然的抬起头,问:“怎么了么?” 宗少惟下意识松了口气。 “没事,公司那边打过来的,工作上的事。”他拍了拍方郁的后腰,动作还算轻:“我先去回个电话,你在这坐一会儿,晚上带你出去吃。”他说着,松开了方郁的手,让他下来。 方郁很听话的从他身上离开,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在宗少惟起身要走的时候,却忽然出声问:“打电话的是林仪么?” 宗少惟脚步一顿。 他看到方郁漆黑滚圆的眼睛,刚刚哭过,眼皮薄红,眼睛水洗过一样澄澈,被这样看着,宗少惟心脏莫名一跳。 宗少惟点头说:“嗯,今天一天没去公司,应该是有事,怎么了?” 方郁忽然觉得喉咙一痒,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他竭力维持着镇定,鸦青色的眼睫颤动,一双眼睛漆黑到看不到什么亮光,宗少惟看得莫名心里一刺。 他正怀疑方郁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方郁却乖顺的说:“没有,你快去吧,不要耽误了工作。” 宗少惟看他脸上神色如常,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心里那点刚刚浮起来的怀疑消散了。 宗少惟伸手揉了揉方郁的头发,感受到方郁一瞬间的僵硬和下意识避躲,顿了下,又收回了:“你在这待着,无聊就看电视,我一会儿就过来。” 方郁看着他,点点头说好。 宗少惟上了楼,进了书房。 方郁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背上的那道指痕发呆。 其实他看到了。 尽管刚刚宗少惟反应很快,但还是慢了一点,方郁毕竟就在他怀里,这么亲密的距离,哪怕他不是刻意去看,随意一瞥也看得很清楚了。 拨打这通电话的人,信息备注上的那个名字,和给方郁制造这一场噩梦的人,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名字。 祁岭。 那条消息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少惟哥,昨晚睡得好吗?”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榜单下来啦!! 是播报就在明天!!好开心呜呜呜 明天大家打开佩佩最上面的小灰字就是我们舍得爱!!大家敬请期待吧~ - 前几天体测六科 除了身高体重 其他全挂了 哈哈……哈哈……呃…… 虽然全都不及格 但是这几天也腰酸腿疼了呀 心碎…… 吻痕是谁弄的? 宗少惟这通电话打得时间不算长,大概都没有十分钟。 祁岭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废话,宗少惟想着外面状态不怎么好的方郁,不耐烦的说了句:“没有要紧事就明天再说,挂了。” 祁岭很明显愣了一下,才委屈的说了句:“那少惟哥,明天见。” 宗少惟连“嗯”都懒得“嗯”一声,烦躁的直接按断电话。 他出来的时候,下意识从楼梯口往下看,却并没有在沙发上看到方郁的身影,电视也没开,房间里空荡安静得让人心头直跳。 宗少惟下意识出声喊道:“方郁。” 没有任何回应,好像这间房子里根本就不曾有过这样一个人。 宗少惟瞥了一眼门口,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来,加快了下楼的脚步。 沉着脸走下最后一节楼梯,宗少惟手已经放进了口袋,很快要掏出手机,却在转瞬间,脚步猛地顿住。 宗少惟抬眼看过去,在厨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午后光线没那么强烈了,透过落地窗砸进来的阳光光晕很浅淡,落到方郁侧脸就显得轮廓更加柔和。 洗碗池的水龙头大开着,沾满油渍的碗筷摞在一起,油滴被水流冲得四溅,方郁却始终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还不关掉。 宗少惟看到他,暗暗松了口气,将捏紧手机的五指松开。 宗少惟嘴巴微动,看口型是想喊“方郁”的名字,但之前方郁给出的种种反应,让他没有把这两个字吐出声。 宗少惟脚步放轻的走过去,脚步微顿,一股怪异的味道引得他鼻子皱了皱,视线下移,看到了桌子下面的垃圾桶,里面是宗少惟亲自下厨做的,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几道菜。 剩菜。应该方郁刚刚倒掉的。 宗少惟一愣,觉得这一幕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宗少惟没多想,收回视线,往前走,站定在方郁身后,盯了他一会儿,方郁还是丝毫没有察觉,还在走神。 “你在干什么?”宗少惟听到自己这样明知故问,语气听起来不算太好。 刚刚出来的时候看不到人,他真的以为方郁胆子肥了又走了,说不上是心慌还是着急,但现在看到人,却是真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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