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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知道的都是真的,我当时确实对你下药了,我想把你丢在那一堆人里,让你好好长记性……” 宗少惟还在说,可方郁心脏已经不跳了,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觉得那一刻,自己已经被宗少惟的三言二语杀死了。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今天都问出来吧。”他表现得坦荡,好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样。 宗少惟难得的大方,竟然是用在这上面。 “我们离婚吧。”方郁沉默了很久,听到自己这样说。 “你说什么?”宗少惟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语气阴沉至极,“你再说一遍。” “离婚……” 方郁的话没说完,下巴被宗少惟死死捏住。 “方郁,你敢跟我提离婚?”宗少惟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荒唐的笑话,眼底一片阴鸷,“你竟然敢。” 方郁下巴很疼,艰难的说:“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为什么不能离婚? 宗少惟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看到了方郁痛苦绝望,一片潮湿的眼底,宗少惟心脏一窒,却还是装作毫不在意的说:“因为你不配。” “离婚,只能我提,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宗少惟语气冷酷而残忍。 “凭什么?”方郁已经绝望,却还是用眼泪往宗少惟手上砸,声音嘶哑的质问,“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宗少惟,你凭什么啊……” 宗少惟被他这幅样子看得也不舒服,他心里很乱,今天是沈听白的婚礼,他早知道有这一天,却还是忍不住觉得不爽。 他来买醉,用酒精麻痹自己,可方郁却不知死活的过来,往他的枪口上撞,说那些话挑衅他,对他大喊大叫,甚至对他提离婚。 “凭什么?”宗少惟冷冷一笑,他抽开了皮带,面色阴狠的说,“好啊,我告诉你凭什么。” 那一天,是宗少惟单方面的发泄。 是方郁一整年,刻在骨子里的噩梦。 一门之隔,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方郁的呻吟和痛哭尖叫,全都被毫无遮掩。 尊严,体面,什么都没有。 那是他kpi已经完成 大家下周四见哦~ 我终于可以好好存稿惹!! —— 嘻嘻谢谢青柠檬给我的小气泡和小挂件爱你ua~ 离婚只能我提。 宗少惟脸色瞬间就黑了。 方郁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紧紧攥着被角的手,脸和身体遮掩得严严实实,却能让人很清晰得感受到他的恐惧。 他在发抖。 “方郁。” 宗少惟走进来,声音压得很沉,带着愠怒,听得方郁颤抖得更剧烈。 宗少惟站在他床头,压迫感很强的,由上而下的对方郁讲:“自己出来,别让我动手。” 动手。他刚刚说动手。 方郁紧紧闭着眼睛,缩在被子下,呼吸急促,心跳快要从胸口跑出来,整张床好像都在抖。 他不敢动,不敢真的听从宗少惟的话,从唯一一个能让自己短暂逃避面对宗少惟的噩梦,却完全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张薄被下出来。 但宗少惟就站在他旁边,冷沉的气场,压迫感很强的等着他,方郁知道,宗少惟没有多少耐心,现在自己挣扎的这些无用功,也只是在徒劳消耗宗少惟的耐心而已。 他咬了咬牙,抓着被角的手缓缓下移,露出光洁的额头,颤动的眼睫,还有一双装满恐惧和畏怯的眼睛。 宗少惟看着方郁这个眼神,只觉得陌生,却也熟悉,呼吸莫名一窒,心口说不上来的发涩。 方郁被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看得直打怵,呼吸都是有一节没一节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凶神恶煞一样:“你怎么会咳咳。” 他连问一句话的声音都是飘的,哑的,要用两声咳嗽作掩饰,才不至于更难堪。 “你在怕什么?”宗少惟皱着眉,注意着方郁的反应,结果当然是很不满,他冷下声命令道,“把脸露出来和我说话。” 方郁于是只好把被子从自己脸上彻底移开,露出一张完整的,苍白瘦削,病恹恹的一张脸。 宗少惟打量着他的脸,一言不发,脸色依旧很不好。 方郁不敢看他,只匆匆对视了一眼,眼神就开始飘忽不定。 方郁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颤声把刚刚没问下去的话重新问了一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宗少惟闻言冷哼了一下,不答反问:“你以为你还能瞒得了我?” 方郁垂下眼没说话。 宗少惟把视线移到方郁没什么血色的嘴巴上,微不可查的皱眉。 他刚想伸出手去看看方郁嘴角的血痕,方郁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瞪大眼睛,缩起身体往被子里躲。 宗少惟的动作一顿,手彻底僵在半空。 方郁害怕他。 从宗少惟出现到现在,一个声音,一个伸手想要触碰的动作,就能让方郁草木皆兵,抖如糠筛。 哪怕刚刚宗少惟还能用“方郁只是故意摆出这幅姿态装可怜,卖惨,博同情”欺骗自己,现在也该明白。 这并不是什么故意演戏气他,方郁的反应全都是真的。 方郁现在对他整个人,下意识的抗拒和恐惧。 他应该最熟悉这样的方郁,毕竟刚刚那个眼神,他一年之前就见过。 当时他用了很久才让方郁对他的恐惧一点点消退,转变成顺从和温驯的养料。 可今天,这个该死的眼神又从方郁眼睛里出现了。 甚至比以前还要严重,方郁现在连看都不敢看他。 “干什么,出来。” 宗少惟心里说不上的烦躁,他伸手去扯方郁的被子,方郁很用力,抓得很紧,嘶哑惊慌的求饶声透过被子传过来:“别碰我求你。” 宗少惟听到他的声音,额头青筋鼓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他强忍着压低声音:“出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宗少惟不会,也不屑于在医院里,跟一个脸色苍白,病殃殃的方郁闹。 他现在已经不是在床上失智的状态,他不会对方郁做什么。 方郁其实可以放下心。 他知道,但是他害怕,这种恐惧就像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蛇,被咬过一次,看见一条相似的麻绳都要尖叫。 “方郁,出来。”宗少惟声音沉了下来。 “听话,别再惹我生气。” 宗少惟见他身体好像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声音跟着放轻,像是某种低级的引诱,用一句轻飘飘的“听话”就想把方郁从恐惧里带出来。 方郁当然不会听从,但下一句的威胁和警告,却实打实的把方郁从颤栗和逃避里唤醒。 他又想起刚刚看到的,宗少惟给他发的那些消息,明白宗少惟或许是要找他算账。 方郁心里一阵涩苦,刚刚喝进胃里的,温热的粥,在此刻彻底冰凉,冷得他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的抽痛。 方郁的脸色一白,手上收了力,被子被宗少惟轻而易举的扯下去。 这次远比刚刚彻底,把方郁的脸,脖子,胳膊,整个上半身全都暴露在空气里。 避无可避,无可遮掩。 方郁明明穿着病号服,可在宗少惟审视的目光下,又变成赤裸的了。 他好像一直在宗少惟眼里都是赤裸的,没有任何尊严的。 不像一个人,更像一个玩具,一个宠物,一个只会顺从宗少惟,永远不允许忤逆他的人偶。 方郁的手捂在肚子上,脸上还起了层薄汗,宗少惟很快就看到了,皱眉问他:“肚子疼?” 方郁肩膀抖了一下,低着头回答:“有一点。” “”宗少惟沉默一瞬,忽然对他说,“方郁,看着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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