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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外放,方郁听不到林仪的话,耳边只有游乐园“呼噜”的叫声,和宗少惟微微不耐烦的声音:“空出一周,不用往上报,他们应该也不想听。省得知道了再来烦我。” 林仪在那边应该是说了什么,宗少惟面露烦躁,皱眉:“有会就让人带着你们开,公司没我不干了?花钱招那么多人进来吃白饭的?” “好的宗少。” 电话挂断了。 方郁怀里抱着吃饱的游乐园,指尖顺着猫背柔软的毛。 他垂着眼,头发有点长了,额前碎发遮了大半眉眼。 宗少惟站着的姿势,从上往下看,看不见他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都听到了吧?”宗少惟上前,坐到了沙发上,把手机随意的丢到桌子上,方郁听到声音就抬起眼看他,宗少惟下巴微抬,邀功一样说,“我特意空出了一周工作时间陪你去玩。” 方郁当然听到了。 浪费一周时间陪着方郁去做他主动请求的事,于宗少惟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恩赐了。 方郁想了想,说:“谢谢。” 语气诚恳,声音和缓,按理说是挑不出错的,宗少惟却皱起眉头,不满道:“谢什么?” 方郁看着他脸上咄咄逼人的表情,明晃晃写着“要找事”三个大字,愣了一下,低声说:“谢谢你愿意腾出时间陪我。你工作应该挺忙的吧,其实不用特意为了我” 宗少惟听着他话里话外为自己考虑的话,心里的烦躁淡了一点,再开口,语气没那么冲了,只是有些别扭的说:“什么特意为你,本来之前就答应过你的。”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察觉到这话矛盾,毕竟上一句“特意空出一周”是他自己说的。 宗少惟只是不喜欢方郁对他态度疏离的说什么“谢谢”。 正常的夫妻之间相处是怎么样的他其实并不知道,他和方郁两个人凑不出一双完整的家庭。 但肯定不能是妻子请求一次出去玩,得到允许后,语气疏离的对丈夫说感谢之类的话。 宗少惟忽然出声问他:“你觉得高兴么?” 方郁愣了一下,喉结滚了滚,迟疑了几秒,轻声回答:“高兴。” 宗少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并没看出他有多么高兴。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裹着化不开的沉郁,看向他的时候,情绪朦胧难辨,像蒙着一层泪。 心口莫名闷了一下,突突地跳。 宗少惟答应方郁的事并不多,屈指也可数,以前是不屑于说,后来变成和方郁缓解冷战的一种手段。 要说真的认真和用心的许诺,其实也没有,随口一说的话而已,想起来就带他去做,想不起来方郁也不会怎么样。 上一次的游乐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方郁一年前提过的要求,宗少惟转眼就忘记了,后来很随意的某一天,变成他和方郁冷战结束的由头。 宗少惟还记得那一天,方郁从车窗外望见那座游乐园之后,回头看向他的眼神,惊喜和意外掺杂在一起,最后堆积在眼底,泪光闪烁,感动得恨不得当场哭出来。 宗少惟当时只觉得好笑,隐隐也有轻蔑。 方郁太好哄了,有的东西这么少,几乎一无所有,全都要靠宗少惟施舍。 只有宗少惟会记得他的生日,记得他一年前随口提过的小事,甚至允许他在家里养一只猫。 既然他除了宗少惟什么都没有,理所应当的,就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死也不会想到离开。 然而方郁却主动提了离婚。 宗少惟迟缓的意识到,方郁是愚蠢的,却也是聪明的。 愚蠢到,方郁所期待,珍视的生日礼物,其实仅仅只是坐一次旋转木马,前后连一个小时都没有,宗少惟就因为工作匆忙离开,甚至把他抛在原地,方郁也从来不会用这件事跟他计较,仿佛根本不是什么值得记得的事。 聪明到,他在说出离婚的时候,没有提两个人之间发生过的任何争吵,他聪明而讨巧的放低姿态,用一声声的喊痛和请求,来换取宗少惟的心软和同意。 当然,宗少惟根本不会同意,也不会对他心软。 可是……不会么?宗少惟思及此,有些犹豫,不会么?那这次答应他的事,哪怕推开很多工作和会议也要去做是为什么? 真的不会么?不知道。 宗少惟忽然就有些烦躁。 他自认为自己是不会对方郁心软的,虽然他们是夫妻,曾经是恋人,但宗少惟一直很清楚,他对方郁的感情并不纯粹,讨厌么?有过。喜欢么?也有过吧。 宗少惟会想要和方郁在一起一辈子,就他们两个,生死都要在一起,活着是夫妻,死了进同一处坟墓。 可除此之外,却没有什么额外的感情,就连他自己所承认的喜欢,理由也很干瘪。 喜欢他的脸,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让人心情跟着不错,愿意让他在自己身边多看两眼。 喜欢他的性格,方郁胆小脆弱到甚至不敢一个人睡觉,必须要他在身边才能安然入睡。 喜欢他对自己的依赖,一无所有,就只能依靠着他,把他当成唯一的支柱。 这种感情是喜欢没错,却缺乏激情,缺乏恋人之间会有的那种激情,他只有在和方郁做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征服欲,占有欲,情欲唯独缺乏一种,爱欲。 爱。 他脑海里突然就想到这个字。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宗少惟在两个人之间想到这个词。 方郁爱宗少惟吗?答案显而易见。 不然大学那四年,他没道理每天都给自己发那么多消息,说想念,说晚安,事无巨细的关心,等不到回应也发。 没理由一直愿意包容他的坏脾气和恶劣情绪,哪怕宗少惟把话说的再难听也没离开。 就算是那一次的分手,也只是因为方郁在意宗少惟是不是喜欢他,最后只要宗少惟轻飘飘的告诉他一句“喜欢”,就可以既往不咎了。 方郁无疑是爱宗少惟的。 那宗少惟呢? 宗少惟并不爱方郁。 这也很清晰。 他曾经以为自己喜欢沈听白,也确实因为沈听白喜欢方郁而恼怒,因为嫉妒而厌恶方郁。 凭什么不讨厌呢?他从小和沈听白一起长大,哪怕沈听白要拒绝宗少惟,也该喜欢一个他能看得起的让他心服口服,而不是方郁这种这种什么都不是的人。 宗少惟看不起方郁,家世普通,性格沉闷,甚至还有很明显的,他最看不起的怯懦自卑,哪怕是笑起来也总是腼腆的,一点都不大方自然,跟他随口开几句玩笑就会脸红。 方郁完完全全不是宗少惟喜欢的类型,他是和沈听白完全不同的人。 可偏偏沈听白竟然会喜欢这种人,宁愿喜欢这种人,也不会喜欢宗少惟——宗少惟于是记恨上了方郁。 刻意针对也好,故意的羞辱,阴阳也好,总之,他真的把方郁放到了情敌的位置上对待过。 可后来阴差阳错,他在沈听白向方郁表白之前,抢先和方郁在一起了。 目的是什么,也很好理解吧,他就是故意的,凭什么呢,他们三个人里,凭什么沈听白选择了方郁,凭什么最顺心的人是方郁?他偏要弄得谁都不高兴。 就是这样戏剧性的,可笑的在一起的契机而已,说一声“喜欢”都是宗少惟抛下脸面的大方恩赐了,还要让他给出爱吗?宗少惟做不到。 哪怕他愿意和这个人生死不离,永远在一起,见不得他和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有任何联系,无比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细微表情也深记于心,他也不觉得这是爱。 他把这归咎于男人本性。 看到他在自己身边会觉得心安是本性,看到他笑就会跟着开心,甚至想让他更高兴也是本性;看着有人想要欺负,就忍不住把人护在身后也是本性;有时候只是看着他就想要接吻,拥抱,甚至是上床,产生某种“爱”的错觉,他也矢口否认,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结婚了,因为那一张的结婚证,因为他们是夫妻,所以这些都很正常。 可是,是真的不爱吗?还是嘴硬不肯承认? 他以前从来不会,也不屑于想这些无聊的问题。 可此刻,阳光穿透落地窗落在方郁身上,他看着方郁,第一次想这么多。 方郁坐在阳台边,怀里抱着猫,周身裹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轮廓都变得朦胧虚幻,像一场一触即碎的梦,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不见。 “方郁。” 宗少惟一瞬的心慌,心口突突直跳,下意识张嘴喊了方郁的名字。 直到方郁重新抬起脸看他,宗少惟和那双眼睛对视,触及到对方眼底熟悉的温度,才确定刚刚那一瞬间的心慌只是错觉。 “怎么了?”方郁面露疑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宗少惟当然不可能说,刚刚那一瞬间,我好像看不清你的脸了,因为害怕你突然消失,所以心慌,所以喊了你的名字,他只是说:“去收拾一下行李吧,明天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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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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