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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可以做到无动于衷,毫不在意。 “……”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方郁的话落后,只等来沉默和死寂。 宗少惟紧紧闭着眼睛,没有一点要苏醒的征兆,安详得好像要一直沉睡下去,好像永远不会睁开眼。 方郁漠然的冷声质问他:“你故意用这种方式逼我是吗?” “……” 方郁看着宗少惟惨白得毫无血色,几近透明的脸,久久的瞪视着,恨不得钉到他身上。 终于,在看到宗少惟眼睫颤动的细微的一瞬间,那些强装的冷漠和无情的假面彻底破碎。 “你就是故意的。” 方郁紧紧抓着宗少惟的手,脱力的缓缓蹲在床沿,埋头在宗少惟冰凉的手心,滚烫的眼泪伴随着哽咽的控诉砸下来:“宗少惟,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心软是不是?你想要我就这样原谅你是不是?我不会。” “宗少惟你听到了么,我不会。我不会就这样原谅你。”方郁通红着眼睛,牙齿咬得口腔里全都是血,语气那么冷漠无情,可声音却泣不成声,“如果你再不醒过来,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不止不原谅你,我还会忘了你。”方郁声音恨恨的说,“我去找别人,我会和他们结婚,会和他们有新的家庭,我们还会一起养一只猫,我们也会养一只橘猫,就叫……” “不……” 额头上抵着的冰凉的指腹忽然之间就有了温度。 滚烫而炙热的温度,熟悉的温度。 方郁浑身都僵住了,像是害怕打破这一瞬间错愕的幻听,他一动都不敢动,甚至不敢抬起头看一眼宗少惟,害怕刚刚听到的那一个音节的字真的就只是错觉。 直到下一瞬,额头上的手真真切切的动了一下,艰难的折过来,温热的指腹很轻的蹭了下方郁的眼尾。 “不可以。” 声音微弱,沙哑,低到几乎要被仪器的声响盖过去。 却又格外清晰,清晰到全世界都在这里了消声,方郁耳边只剩下这三个字。 方郁猛地仰起头,隔着模糊的泪潮,方郁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漆黑的,潮湿的眼睛,深深的望着他时,方郁忽然就想起了马尔代夫无边无际的深海。 那一天,他其实真的想过就这样投身海里,反正也没有多少天了,如果死在这里,死在这个他一直想来看看的海里,好像也不错。 他一点点迈进海域,海水漫过脚踝、小腿、一点点到了腰间,宗少惟教会了他游泳,可他却毫不挣扎的往海里走。 直到海水没过鼻息,窒息感漫上来的一瞬间,方郁忽然就害怕了。 他不是不怕死,他不是不怕疼。 他不想死。 所以他跑了,跑到了无人发现的地方,拨通了沈听白的电话,求他救自己。 本来决定去死的人临阵脱逃,自救的活了下来。 而今天,那汪三年前没有淹没他的深海卷土重来,大有重新将他淹没的征兆。 他望着宗少惟睁开的眼睛,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整个人好像僵住了,愣住了,懵住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他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三年前他选对了,那三年后呢? 同样是海,方郁应该怎么选? 重蹈覆辙是犯贱,怙过不悛是蠢货,咎由自取是活该。 方郁大脑一片空白,茫然无措的流着泪。 无从抉择。 “不可以……找别人。” 宗少惟却要逼他做出选择。 他的嘴唇动得很费力,面罩压着上半张脸,每一个字都要耗光他仅剩的力气,祈求的声音微弱沙哑,几乎要被机器的嗡鸣吞没: “方郁……别、别不要我。” 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方郁忽然就什么都不想了,他浑身发抖的上前,用力抱住宗少惟,眼泪混着哽咽,失声骂道:“你是个混蛋,宗少惟,你就是个混蛋!” “对不起……”宗少惟声音嘶哑的,有气无力的又在道歉,他的嗓子像个破风箱,好像下一秒就要停转。 “你闭嘴!闭嘴!”方郁根本不想听,他用力攥紧宗少惟左手没有伤的胳膊,制止他的声音,房间里只留下他的哭诉声,“宗少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逼我……” “你明明没有喜欢我,为什么当初还要来招惹我?” 对不起。 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喜欢你的,不然有那么多能把你从沈听白身边赶走的手段,我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最笨、最蠢的方式? 我喜欢你偷偷看着我,又害怕被发现后仓促逃开的眼睛。 喜欢你每次给沈听白带你妈妈做的饼干时也给我带一份时忐忑期待的眼睛。 喜欢你明明不会抽烟,却第一次为了我想要尝试,呛得通红潮湿的眼睛…… 方郁,我看到你了。 可是沈听白也喜欢你,你也会看到他的眼睛吗? “你明明就是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呢?” 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讨厌你和沈听白有那么多话要说,讨厌为什么你看到我的眼睛里写满了喜欢,却对我只是对普通同学的态度。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就只是喜欢,为什么你不能对我笑?是因为喜欢吗? 我讨厌你喜欢我。 “你明明就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我不爱你吗? 不爱你,为什么又要把七年的时间全都交到你手上?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沈听白,那我们从在一起的那一天就已经报复成功了,我为什么还要和你在一起七年? 他已经有了男朋友,已经有了新的人生,如果我爱他,我为什么不去抢他,为什么要抓着你不放呢? 我不爱你吗?那为什么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眼睫上的雨滴?为什么还记得你第一次告诉我你的名字时,略带失落的那句“抑郁的郁”?为什么还记得我说在一起时,你瞬间亮起来,满是惊喜的眼睛? 十年前的事我从来没忘记过。 我想,我是爱你的。 只是我太清楚了,你喜欢我,你爱我,你只有我,所以你不会离开我,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所以你会给我足够的时间,到时候让我告诉你——其实吧,我爱你。 我只是脾气坏,我只是性格差,我只是太傲慢了,我不肯承认你对我多重要,我只是被你的忍耐宠坏了,所以一直到你彻底不要我了,我才知道,爱看不到原来这么疼。 所以方郁,我会改的,别不要我好不好? “你明明不需要我,为什么还要找过来,为什么还要逼我选你……” “你就是个混蛋,宗少惟,你——”方郁说不下去了,眼泪太多了,打湿了宗少惟的胸口,“我明明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 “你怎么就能对我这么坏,我那么爱你……”方郁趴在他身上,泣不成声,毫无体面的哭着,像个被家长责骂,赶出家的小孩,再被家长带回去后,听到了父母的道歉,于是开始溃不成声的倾诉自己的委屈,“我当时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你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 “我没有不要你。”宗少惟艰难的抬起手,摸到方郁的头发,重重的往心口压,一时间方郁竟然真的动不了,方郁的头顶传来他沙哑低沉的声音,“我一直都要你,只要你……” “方郁,我也只有你。” “……” “我爱你,只爱你。” 妈妈爱爸爸,可爸爸出轨了,爱让她一蹶不振,成了不被理解的疯子,最后含恨死去。 小时候养过一条狗,很爱这只狗,可被车撞死后再没有养过。 我其实很怕“爱”,它太沉了,太重了,方郁,如果有一天我要了你的爱,你想收回去了,怎么办? 如果我把爱给你了,你又不要了,我又要给谁? 可现在,我不想管他们了,我要爱,我也给你爱。 宗少惟只要一个人的爱。 他只想要方郁的爱。 “我们还能不能……” 毕竟是刚醒,伤得还很严重,方郁这样趴在他身上,牵动到胸口的伤,宗少惟呼吸变得急促,吐息跟着变得艰难,脸色惨白得透明。 方郁一下子就慌了,制止他的动作,挣扎着起身:“宗少惟,你先别说话,你别说话,我找医生……” 可宗少惟固执的抓紧他的手,不让他按铃,甚至挣扎着要起来:“方郁——” 方郁已经被他这样疯狂的行为吓得不敢动了。 “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宗少惟一定要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一定要听到方郁的回答。 他拦着方郁,也是在用自己的命逼方郁回答。 方郁咬着牙,死死看着他,口腔粘膜破了,一口腥甜的血,又是这个眼神,又是这个他逃避不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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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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