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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大概是因为孙天骜的性格太冷傲了吧,所以没有人会理所应当的觉得,孙天骜才是这段感情里,最先动心的那一方。 他转过头,看向右边。 右边不远处,是一整面宽大透明的落地窗。 炽烈的阳光穿过坚厚的玻璃洒在灰茸的地毯上,明媚中透着一抹煦暖。 他看着那片骄阳,眼底是过去的篇章。 他在无声的回忆中,翻开了最风风火火的那一页—— “你能想象吗?那个时候,他为了让我跟他在一起,居然硬是把我关在他家里面,关了整整一天一夜。” “” 何晚笙很诧异,也很骇然。 他完全没想到那个时候孙天骜就已经那么疯了。 说真的,他确实无法想象,毕竟那个时候他们才 震惊之余,他不禁问道:“你不恨他吧?” 他有点担心黎海心里还记恨着孙天骜,毕竟“恨”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情绪,这万一哪天想不开就容易滋生出什么报复心理。 黎海摇摇头,笑道:“不恨。” “那就好。”何晚笙松了口气。 但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有些疑惑,“为什么不恨?” 然而在脱口而出问完这个问题后,他又后悔了—— 草! 好贱的问题! “我以为原因已经很明显了。”黎海很温柔的笑了一下。 “很” “吧嗒——” 办公室的门开了。 黎海回过头看。 是孙天骜。 “在聊什么呢?”孙天骜朝他走了过来。 但走到一半的时候,孙天骜发现了他手上夹着的烟。 孙天骜当即看向何晚笙,眼底有些冰冷,“烟是你给他的?” 何晚笙连忙举手投降,“他跟我要的。” “嗯,我问他要的。”黎海不慌不忙的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同时抬手扇了一下面前的烟味。 “”孙天骜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我们在聊你以前绑架我的事情。”黎海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还怪我呢?”孙天骜吃这套,立马唇角上扬,看向黎海的目光里是全是柔情。 黎海挑了一下眉,“你猜。” 一旁的何晚笙也跟着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你猜呀!” “滚。”孙天骜睨了他一眼,随后又转头朝黎海伸出手,“走了,我们回家。” 黎海有些惊讶,“这么快就下班了?这才不到五点吧?这算不算早退啊?” 说完,他还低头看了一眼表盘,确认真的没有到五点。 “哎,谁家老板受制度的约束啊!” 懒洋洋的坐靠在椅子上的何晚笙意有所指、意味深长、意图明显的说道:“别说迟到早退了,有时候甚至是想不来就不来,潇洒得很呢!谁能管得了他呀!” 说完,他还满腹怨气的翻了个白眼。 在办公室里是怎么个活动法? “”黎海有点尴尬,因为孙天骜之所以“想不来就不来”,全都是因为他。 不上不下中,他对孙天骜说道:“你不用管我,你要是还忙就先去忙,我再等会儿也没事的,别弄得影响不好。” “不用搭理他。” 孙天骜看都没看何晚笙一眼,直接牵着黎海往外走去,“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是活都干完了才下班的,他是经常上班时间偷溜出去约会,然后下了班又在这里装辛苦,弄得跟自己多敬业似的,其实都是装的” 独留原地的何晚笙:“” 随后的一个星期里,除去周末之外,黎海还是每天照常陪孙天骜去上班。 当然了,不是自愿的。 不过也不否认,他觉得很踏实。 虽然待在办公室里很无聊,但对他来说,“无聊”本身,已经是一种非常奢侈的生活了。 他是一个在社会底层挣扎了十年的人,他太明白那些琐事不断的生活有多磨人了。 他还明白,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连这种“无聊”的生活都过不上,时时刻刻都是苦难和挫折的临及 “在想什么呢?” 办公桌前,孙天骜见黎海望着手机屏幕望了半天还没翻页,忍不住问道:“是这道题很难吗?” “啊。”黎海回过神,“没有啊,科目一有什么难的。” 上周六孙天骜强制给黎海报考了驾照,所以这几天黎海一直在刷科目一的题。 “不难你怎么看了五分钟?”孙天骜看向他,唇角微扬。 黎海眉头微蹙,“你不是在弄你的图表吗?怎么还精确出我看了几分钟呢?” “我只是眼睛看着电脑,但心里看着你呢。”孙天骜把视线移回电脑上。 “” 黎海很想回沙发那边坐着。 没错,他现在就坐在孙天骜的旁边! 并且他已经连续坐了三天了!! 而且还是椅子紧紧挨着椅子的那种!!! 他实在是想不通,孙天骜这么成熟稳重的一个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方便教他答题草! 科目一用得着教吗! 没有答案吗!! 他只是文化低,又不是不识字!!! 最关键的是,这里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员工进来找孙天骜签文件或者是处理问题。 而每一个进来的员工看到这幅场景的时候,都会毫无例外的、自然而然的、无法克制的,悄悄投射一道八卦的目光过来。 黎海不知道孙天骜看到了没有,反正他的余光是每次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觉得自己坐在这个位置,完全就跟被架在火上烤似的,每多一道目光,就是每多一把火,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熟了! 而且这种灼热的探究感哪怕是他低着头,也依旧能强烈的感受到。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踹孙天骜一脚,提醒他看看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是有多惹眼! “别在心里骂我。” 孙天骜又突然回过头看他,“我听到了。” “”黎海怀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在默念了几句“妖魔鬼怪快离开”后,他站了起来,“我去楼下买点吃的,饿了。” “饿了让李雪去买,你坐着。”孙天骜伸手把他拉回椅子上,“要吃什么?我跟她说。” 黎海恹恹的看着他,“我想下去走走,活动活动。” 孙天骜捏了捏他的指腹,“闷了?” 黎海点头,“嗯。” “闷了应该告诉我。” 孙天骜左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右手则在鼠标上操作着什么,同时嘴里还说道:“活动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下去活动,在办公室里也是可以活动的。” 黎海听着这话,总觉得有点不对茬,“在办公室里活动是怎么个活动法?” 孙天骜笑而不语 落地窗内,毫无意外,满室旋旎。 黎海半睐着眼,目光四散迷离,双唇紧闭不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毕竟隔着一扇门的外面,全是人。 “可以了”他呜咽了一声。 “不够” 孙天骜微微喘着气,热息全扑散在了黎海的后颈,“你能感受到的” 黎海的表情苦皱了一下,他一点都不想感受到,“你讨厌” 孙天骜眼里闪烁着滚烫的灼热,“小小我爱你” 他轻咬了一下黎海的耳垂,“老婆” 黎海猛地睁开眼回头瞪着他,“不要这唔叫我” “那你叫我” 孙天骜发着热,“叫一声” “啊——” 黎海要疯了,他哪里受得了这种,直接是失了声,但很快他又闭上了嘴巴,他可不想让外面的人听到一点点异样。 这太他妈丢人了。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的走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黎海终于犹如脱离苦海一般得到了正常的喘息。 他累恹恹的趴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孙天骜则坐在旁边,用纸巾帮他擦拭各处黏腻的汗液。 等缓了好一会儿气后,黎海又不放心的问道:“你确定摄像头真的关了哦” 老婆大人说有就有,好吗? 他感觉自己快被摄像头这种东西搞出心理阴影了。 第一次是在咖啡厅内、何晚笙的办公室里,他不确定到底存不存在的摄像头。 第二次是在江岸瑶琴,孙天骜背着他安装的针孔摄像头。 第三次就是眼下,办公室里的摄像头。 幸好后来他都得到了放心的答案: 何晚笙的办公室里确实没安装摄像头;江岸瑶琴的摄像头是在他被折腾了一夜后第二天才安装的;但现在办公室里的这个,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可不想短短的一辈子还得留下点什么充满马赛克的纪念品,所以他得再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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