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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住了躺在旁边的缦的手:「你会有机会回去的。」
他愣神片刻後,回握住她的手:「嗯。」
海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她的另一只手忽然被握住了,修长而分明,体温比她低。
她侧过头看向丛姜。
他偏着头看向另一侧,没有看她。
头顶的星河旋转着。
预言者一笔一画地在她的掌心写下这句话:【死亡的河水已漫过我的头顶,命数将尽。】
她猛地抓紧他的手,为了不惊动缦,并没有出声,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在徵询这句话中的真实性。
丛姜来到岛上以後,她一直都完全相信他,就像相信缦一样。
昨天开始他的举动就有些反常,今天更是让她难以理解,一向像头野驴,却忽然乖乖套上了枷锁一样,那双沉色的眼睛中没有往日的高傲,反而温和得快要融化。
死亡的河水已漫过……
她揣测着这句预言的分量。
罪魁祸首支着手肘侧起身子来,凑在她上方,一副看笑话的样子:「你连这都相信?」
她相信,她岂止相信。
接下来的几天里,丛姜都会察觉到来自她的注视。
像被蓝色的海水包围了一样。
他故意不理她,去给缦上课。
他:「凡事有因果。」
缦:「哦……不过,我记起来上次有只路过的小狗踩了我一脚,是因为我身上有什麽因吗?」
少年精灵的神色看起来并不是挑衅,而是真诚的发问。
他:「……」
问他小狗的逻辑……总不能是踩了什麽……
「哧」,在一边的她忍俊不禁。
这儿没法待下去了。
丛姜站起身,从小木屋走了出去。
扩建的仓库里除了手摇纺车,多了一台半成品织布机。织布机是他设计的,用来卷轻纱的布轴和经轴都已经做好了,打纬木刀和梭子也完成了,还剩下综片。
他缓步路过仓库,离开猴面包树的周围,回头看了一眼小小的几片种植基地,然後往林木间走去。
排水沟隐蔽在草丛间,上头用竹片覆盖,防止落叶堵住沟渠。
作为防护墙的绿棘环岛生长,留下几个常用豁口。
丛姜的目光扫过草木。
她跟在他身後——他知道。早知道就不把那件事告诉她了,他在心底哼了一声,她看起来很担心他。
密林间没有鸟鸣和虫声,只有脚步跨过草叶的窸窣,日光亲吻着枝叶的轻微响动。
就快走到绿棘的东豁口时,丛姜感到一阵乏力,他回头看向她,低声唤道:「过来,好吗?」
他忽然又开始庆幸自己提早把那件事告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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