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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师出去之后,休息间里静下来。顾明姝还侧躺在床上,薄毯半遮不遮地搭在腰上,两条腿交叠着,脚踝处还留着一道按摩油没擦净的光。
沈清鸢先下了床,把浴袍重新系紧。她走到休息区那一头,挑了张靠里的躺椅坐下,后背陷进软垫里。她没急着说话,只拿眼去看顾明姝。
顾明姝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早散开了,几缕发丝黏在颈侧和耳后。脸上的红还没褪,从两颊一直蔓延到锁骨,像被热水蒸透了。她裹上浴袍,腰带随便系了个松结,跟着走到沈清鸢旁边的躺椅,整个人一倒,后脑勺枕在靠背上,眼睛半阖着,一副骨头都被拆散了重新拼过的模样。
“很久没这么松过了。”她说,声音软塌塌的,和平日会议室里那个顾董隔了十万八千里。
沈清鸢笑了笑,伸手把小几上的花草茶端起来抿了一口。茶水已经温了,玫瑰和洋甘菊的味道混在水汽里,浮在鼻尖。休息间里暖黄的光从侧面打下来,落在顾明姝没遮住的半截小腿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发亮。
“按摩师手法不错。”沈清鸢把杯子放下,语气像在随口闲聊。
“今天这个手劲刚刚好。”顾明姝也端起自己那杯,手指圈着杯壁,没喝,只闻了闻,“上回那个重得我第二天腰都直不起来。”
沈清鸢侧过脸看她。顾明姝的浴袍领口松松地敞着,两团奶子被衣料拢着,中间挤出一道沟,随呼吸轻轻起伏。她的头发散在肩头,几根沾在嘴角,她自己也没理会。
“你平时来得勤吗?”沈清鸢问。
“一个月最多一两次,有时候约了又临时有事。”顾明姝把杯子送到嘴边,这次真喝了一口,喉咙动了动,“今天要不是你拽着我出来,我估计又窝在办公室改文件。”
沈清鸢把腿也收上躺椅,脚心蹭着藤编的纹路,整个人蜷进去一点。跳蛋还在她穴里低低地震,像一颗小小的热源贴在肉壁上。她不敢把两条腿并得太紧,大腿根已经湿得发黏,浴袍下摆一动,就感觉穴口的水要顺着腿根滑下来。
“你现在回去了,家里也就你一个人吧。”沈清鸢把杯子放在肚子上暖着,语气极自然。
顾明姝嗯了一声。
“顾眠住校,得周末才回来。”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时候周末也回不来,学校活动多。”
沈清鸢在心里把“顾眠”这两个字记下来,面上只点点头。她没继续追问,反而把眼睛闭上,装作被这暖光熏得发困。果然,安静了半分钟,顾明姝自己接上了话。
“有时候回去,一开门黑洞洞的,我都要在玄关站一下才往里走。”她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很淡,“电视不开,屋里就没别的声了。做饭也没劲,一个人吃不了多少,煮碗面凑合。”
沈清鸢睁眼看她。顾明姝说这些话时没看她,眼睛半阖着,对着头顶的光发呆。
“下班回去,一个人冷不冷清。”沈清鸢把声量放低,像在替她说出后半句。
顾明姝转过头来,眼尾还红着。她看了沈清鸢一眼,那一瞬间沈清鸢几乎以为她要警觉什么,可那目光很快就散掉了,像蜡烛被风吹了一下。
“冷清。”顾明姝说,“尤其是冬天,外面天已经黑了,进屋还是黑的。你说累吧,往沙发上一倒,有时候连澡都懒得洗。就那么靠到半夜,回床上又睡不着。”
她说话时手里的杯子转了半圈,杯底在小几上发出一点轻响。沈清鸢注意到她的手指,骨节很细,指甲修得圆短,没有涂颜色,是那种忙到没时间顾指甲的人才会有的状态。
“晚上都怎么过?”沈清鸢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也不怎么过。”顾明姝叹了口气,把那杯茶终于喝下去大半,“看几页书,刷刷手机,回几封白天没来得及回的邮件。困了躺下,眼睛一闭,脑子反倒开始转,全是公司的事、顾眠的事。折腾到一两点还睡不着,就爬起来在屋里走两圈,喝口温水,再躺下。”
沈清鸢安静地听着。加湿器的水汽声在墙角响着,细细密密,像有人躲在暗处呼吸。
“睡不着了就自己熬着?”沈清鸢问,语气里没有半点调侃。
顾明姝笑了一声,那笑很轻,从鼻子里出来:“不然呢,大半夜找谁说。有时候也想找人说说话,又怕麻烦人家。谁没一摊子事呢,大晚上把人弄醒,听我说这些没意思的。”
她把空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
“早几年我还会跟我妈打个电话,后来也不打了。老太太听到我睡不好,隔天准拎着红枣枸杞来敲门,我又得打起精神陪她,更累。”顾明姝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顾眠在家的时候还好,小丫头叽叽喳喳,屋里满点。现在她一周回来一天,回来也是关在自己房间,跟手机亲。”
沈清鸢等她说完,才慢慢坐直一点。她的腿根在不自觉地发抖,跳蛋震得她后腰发麻,穴里的水已经把腿根浸透了,连浴袍下摆挨着皮肤的地方都泛潮。可她脸上还是那副听朋友倒苦水的样子,眉头微蹙,金丝眼镜滑下来一点,她就用指尖推上去。
“独居的苦我懂。”沈清鸢把茶杯放回小几上,手指搭在杯把旁,停了一小会儿,“我家沈渊周末才回来一趟,平时就我自己。晚上屋里连个喘气的都没有,我有时候都把电视开着,调到新闻频道,就为了有点声。”
顾明姝偏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外,又有一点松了口气。
“你也这样?”她说。
“怎么不是。”沈清鸢笑了笑,笑得有点苦,“有一回我煤气报警器坏了,半夜滴滴响。我搬把椅子爬上去,拆下来的时候差点摔了。当时还想,这要真摔晕了,可能到第二天早上都没人知道。”
顾明姝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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