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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华之事,你这个见解与朕不谋而合。左相之子罗琼岳,你可曾听闻?弱冠之年竟连中三元蟾宫折桂,文韬武略,本朝罕有之先例啊!未及双十便以降龙十八掌第五层登临武林排行榜第17位,如今执掌国子监事,从四品之官身,犹能秉烛穷经,通晓四个番国典籍,今天介绍你认识一下,九华国事,你可与他多多计咨。”
皇帝屈指叩响书案:“宣罗卿家。”
“玉面琴剑录事郎”罗琼岳,生于簪缨世族,又称新宋第一公子,谁人不知!
他的姐姐罗贵妃受宠程度仅次于赵浣湘皇后,金印紫绶,位列四妃之首。
罗琼岳师承丐帮长老洪三指,降龙十八掌法之外,更得左峰左大侠亲授一阳指绝学,曾与与少林达摩院的三首座对过掌,传闻炁值已突破5000大关!
掌力吐纳间,可震落三丈外铜灯烛花!
罗琼岳幼时居于京都,后随大儒金大略门下游学江南,县试、省试、殿试皆拔头筹,有椒房之亲,不得不避嫌外放,现为国子监丞,掌太学考课黜陟,士林赠他的雅号“玉面琴剑录事郎”,也在武林之中不胫而走,成了他的武林绰号。
皇帝又意味深长地向我一笑:“他三元及第时,可是骑着白马、踏碎半城姑娘的芳心。你不是与岳雷之女缔结鸳盟了吗?当有朕的胸怀!明年年初的瑶台双栖凤求凰,我发你一幅金丝玉牒,让她观其风仪,方知何为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京都簪缨贵女,哪个不想与他共赴巫山,即便皇后本人,若不是你的诗才入了她的青眼、动了她的芳心……他便是第二人选了!”
他眼角余光看我呐呐不能言,有些扫兴:“朕还需跟罗贵妃求这个人情呢,你托了椒房之福,朕于你大开方便之门,你倒像是不乐意?真爱你的妻子,便要成全她!她定会欣喜若狂,即便芳心略有偏移,却也只会更加感念你的宠爱……要好好学一些你父亲的绿意雅趣,他方高兴!”
我心知刚才表现失了圣心,赶紧补救,下跪连叩数头:“臣岂敢!臣惶恐!臣自幼成长于绿谨轩,时时品圣上之赐名深意,得享美妻已是侥天之幸,岂敢存半分私心独享其美!”
此时我突然记起一件往事,烟儿从慕容敬那边回来的那天,念蕾拉着烟儿问和慕容敬有无火花产生,就曾当着我的面就聊到过罗琼岳。
“那玉面琴剑录事郎罗琼岳在虹桥执扇击节而歌,不甚失落了一只汗巾,有胡商千金求购。我在府学的一个同窗看到过他,和他对视一眼之后,竟然三日不思饮食!”
“我也听人提及这个录事郎,这可是他的官职?”烟儿一脸的心驰神往,杏眸里漾着三月春水般的波光,芙蓉面上飞起两朵红云,又问念蕾有没有见过此人,念蕾微微摇头,飞快地瞟我一眼,见我低头习字,才捂着嘴流眄一笑:“现在他可是从四品的高官了,录事郎是他刚入仕途之时的职位。说起来倒是有缘,我家现在所居之宅,曾是他儿时旧居呢,不过,他当不会回来的!”
我眼角余光看去,见念蕾耳畔明珠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摇曳,一段凝脂般的颈项倏然晕红,罗衫下的香肩因激动而轻颤。
皇帝端坐在书案前,命人添了些茶水,悠悠笑道:“要知道这瑶台双栖凤求凰,每年仅赐五十幅金丝玉牒,皆需朕亲笔朱批。三品以上朱紫公卿共计二百余人,宗室贵胄三十余家,朕年年因此犯难!便是两府相公拿不到此方寸玉牒,本人也会惶恐不安、妻女更是脸上无光!”
我忙伏地叩首,声音颤抖——心也在颤抖:“臣何德何能,叨此天恩,仰荷圣眷,感激涕零!臣必携爱妻一共前往!”
“瑶台双栖凤求凰”其实就是皇家的“蓝颜情事会”。
每年新宋花灯节的重头戏便是蓝颜情事会。
和通县本地那种纯民间的“红杏节”有所不同,风化大使专司此事,除了有组织有活动之外,现场还会提供比较上档次的幽会场馆。
罗贵妃入宫半年之后,皇帝特赐其“瑶台双栖凤求凰”主理之权,听说赵皇后初时颇有微词。
后因见贵妃在细节铺排上极具匠心,她本人也想亲自参加,这才放过皇帝:
五进三路的格局中,进门挂的是画圣涵虚子的《天女行欢图》真迹,窗棂子都换成了并蒂莲纹的田玉雕,檐角新加了九枝连理灯,廊间垂着的缂丝百子图极尽香艳,房间中增设了双修百戏图,又从胡域波斯帝国大费周章采购了四种催情香,效果堪称无以复加!
去年的“瑶台双栖凤求凰”,据说50个贵女中竟有12人献出了元阴,10多个女子蓝田种玉!
“忘情香,动情香,迷情香,痴情香,到时你得好好和你妻子商量一下。若是你夫妻感情极深,房间里便可选择忘情香;若是初为人妇,可用动情香;若是同时相中两个男子,便用迷情香。痴情香效果最为神奇,云雨之后,个个同床男子都成了闺中蓝颜!对了,你妻子闺名?”
“拙荆闺名念蕾。”
“你打算给你家念蕾选用哪种催情香?”
我犹豫了很久。
皇帝看得抿嘴直乐:“还是少年情怀,尚需历练!明年的金丝玉牒朕也给你预留下来了!”
“当用动情香。”说完我的眼角都湿了,却被皇帝看到了,竟然忍俊不禁,咧着嘴无声笑了好一会儿!
一想到念蕾还有四个月就要被迫参加这样的活动,我心里一阵酸心。
她平婚燕尔的时间还要等颁布民律新规,说不好她的馨香蜜月还要为这个“瑶台双栖凤求凰”而调整时间——关键是我还不曾得手一次呢!
“瑶台双栖凤求凰”中的参与公子,皆系簪缨世家的麟凤之才,或擅丹青,或通音律,更有如罗琼岳这般文武双绝者。
钱大监有次与我吃茶时,曾指着皇城舆图西南角道:“那一片就是瑶台院了。琉璃瓦顶是波斯进贡的月光瓦,夜里能映出星河倒影。各个房间都有一面大的云青铜竟,是用密拓铅加工的,工艺极复杂,”他压低声音,“听闻能照出人影纤毫,连眉间朱砂都分明,极为助兴!”
想到这句话,我怎能不落泪!
钱大监曾陪我父母参加过三次,到现在还时常感慨:楼台亭阁无比精致,据说一共有五十几个房间。
每个房间装潢之华丽奢侈自不待提,更配备了“夜明绡羞垫床”——这可是渔阳倚红碎绿馆的招牌卖点,仅一张床就值20金铢!
鲛绡帷帐轻盈如雾,其半透明的材质让阳光或月光透过时,散发出一种梦幻的色彩。
羞垫的材质和触感极为特别,采用了苏丹产的“云珀柔滑胶”天然橡胶,这种材质在低于人体体温时保持一定的韧性和硬度,而接近人体温度时则变得轻微软化,极富弹性。
这时,植入其中的人间第一催情香“媚影销魂散”就会释放出来,据传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女子会在这样的床上向交欢之男子献出了自己珍贵的元阴精华,到底是不是这个比例,倚红碎绿馆不敢公开的!
否则天下正夫必避之而唯恐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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