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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着,他伸手去握纪隋野的手腕,触到皮肤的瞬间,湿润又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沉——这人到底在外面淋了多久的雨?
&esp;&esp;“我说了,”他把手抽回去,别过脸,“不想坐。”
&esp;&esp;梁叙之看了他一眼,没再勉强,自己坐到了沙发上。
&esp;&esp;纪隋野弯下腰,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把手擦干,然后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
&esp;&esp;梁叙之的手机。
&esp;&esp;“现在给她打电话。”纪隋野垂着头,把手机递过来,屏幕朝上,亮着拨号盘,“说你要分手,就今天。”
&esp;&esp;梁叙之看着被递到眼前的手机,没有接。他抬起头,对上纪隋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预感到绵羊好像又要变疯狗,他的心颤了两下。大事不妙。
&esp;&esp;纪隋野等了两秒,见他不接,直接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就走。他走到门口,拎起那只湿漉漉的行李箱,又折回客厅,往茶几边一蹲,咔嗒两声,锁开了。
&esp;&esp;箱子被放倒的那一刻,梁叙之愣住了——
&esp;&esp;三十寸的箱子,两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现金,码得整整齐齐。
&esp;&esp;他知道这钱从哪来的,他当然知道。华星这几年的营收他查过,纪隋野在背后控制的那些公司他也摸过底,这点钱对那个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他还是得问,他得让纪隋野觉得他在担心,在着急,在用兄长的身份替他操心。
&esp;&esp;所以他皱着眉,语气严厉地问:“你哪来的钱?”
&esp;&esp;纪隋野蹲在地上,仰脸看他,没说话,然后站起来,弯腰从沙发上捡起手机,又递过来。“你和她之间差的不就是钱么?整整十七天没来找我,不也是因为钱么?”
&esp;&esp;他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现在有钱了,不用等到月末了,今天就能分。”
&esp;&esp;梁叙之看着他,脑子里转得飞快。昨天那句“我知道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esp;&esp;和纪隋野相处,就像开一辆没有手刹的车,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把你带去哪儿。这种时候,越是试图操纵方向,越容易翻车。他得顺着来,但不能太顺,得让他觉得这个哥哥是真的在替他着急,是真的不想让他冒任何风险。
&esp;&esp;“你先告诉我,这钱怎么来的。”他站起来,目光沉下去,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急迫,“纪隋野,你真当我是傻子?你突然拎着一箱钱进我家门,你觉得我会一声不吭收下,然后心安理得地花?”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全是兄长的焦灼和训斥。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让,但梁叙之能感觉到,对面那人的眼神在他一句接一句的质问里,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esp;&esp;车在减速了。
&esp;&esp;他适时收住话头,语气也跟着软下来:“小野,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不需要你为我冒这个险。这笔钱我不能收,趁还来得及,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行吗?”
&esp;&esp;纪隋野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esp;&esp;“那是什么样的?”梁叙之上前一步,低头靠近他,用骤然拉近的距离给他施压。
&esp;&esp;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样的。可还是得装,得演,得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兄长一样,用这种关心的姿态,逼纪隋野自己把真相说出来。
&esp;&esp;只是纪隋野可能告诉他真相吗?他不知道,他也在赌,这也是当初他想要把战线拉长的原因,战线拉的越长,纪隋野主动说出真相的机会就越大,到时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esp;&esp;而告诉自己真相,就意味着他要从暗处走到明处,要解释自己这些年做了什么、怎么做到的,要把那些伤口和疯狂摊开给人看。
&esp;&esp;他真的准备好了吗?
&esp;&esp;梁叙之低下头,声音放得更轻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又是一阵意料之内的沉默,他偏过头,故意不再看他。他有的是时间。
&esp;&esp;“是我不好。”纪隋野忽然开口。
&esp;&esp;梁叙之回过神,发现纪隋野正心事重重地望着自己,湿透的头发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经过眼睑,滑过鼻尖。
&esp;&esp;看起来,就好像他在流泪。
&esp;&esp;“是我骗了你,哥。”他又补了一句,头垂下去。
&esp;&esp;梁叙之看不见他的表情,可那句话里,分明带着哭腔。
&esp;&esp;抽空结婚
&esp;&esp;“喂?”
&esp;&esp;听筒那边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没有人说话。
&esp;&esp;“小野?”梁叙之稍稍扬起声音。
&esp;&esp;电话断了,几秒钟后又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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