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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梁叙之愣住了。
&esp;&esp;“不要那么看着我,”纪隋野继续道,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又一次变得锐利起来,“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esp;&esp;“不知道。”梁叙之继续装傻,表情异常漠然。
&esp;&esp;“那你现在知道了。”
&esp;&esp;梁叙之没接话,瞥他一眼便转身准备离开。
&esp;&esp;还没走出几步,他就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逃跑没有两样,但是他别无选择,婚礼上的那件事他甚至还没有完全消化,眼下纪隋野涛声依旧,甚至更加兴致勃勃,尽管他不想承认,但这样的态度确实令他感到苦恼,这一个星期内积累下的愧疚在和对方几句短短的对话后便被消磨得荡然无存。
&esp;&esp;他又一次清晰地领悟到,这个人确实没救了。
&esp;&esp;手已经搭上门把,身后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esp;&esp;“我要追你,梁叙之。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esp;&esp;话音刚落,梁叙之几乎是下意识地扭过了头,那张一贯从容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esp;&esp;“你说什么?”他定定地望着纪隋野。
&esp;&esp;纪隋野靠在床头,也仰着脸看他。病号服依旧大咧咧地敞着,嘴角还带着伤,偏偏笑得不紧不慢,像只逮住猎物却不急着下口的小兽。
&esp;&esp;他偏了偏头,一字一顿,把刚才那句话又慢慢说了一遍:
&esp;&esp;“我说——我要追你。”
&esp;&esp;梁总享福开始
&esp;&esp;接下来的半个月,纪隋野说到做到。
&esp;&esp;99朵的艳红色玫瑰花,每天一束,准时送到梁叙之的公司前台,有时配满天星,有时配尤加利叶,不署名,只有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esp;&esp;前台小姑娘举着花进来的时候,梁叙之头都没抬:“扔了。”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也是。第四天他没说扔,花在办公桌上搁了一整天,下班的时候被助理收走了。
&esp;&esp;婚礼之后,纪隋野索性不装了。那个常年躲在幕后、把一切明面事务丢给秦一鸣的人,忽然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台前。他先是出席了集团的一个公开活动,西装革履地坐在第一排,摄影师的长枪短炮对着他拍了半天——圈内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华星那个传说中的大当家长这样。
&esp;&esp;酒会那天,梁叙之一进门就看见他了。纪隋野没像以前那样穿着暗色休闲装,而是西装革履地端着酒杯站在最亮的地方,身边围了一群想攀谈的人。他看见梁叙之,隔着人群朝他举了举杯,眼里那点暧昧的笑意隔着半个大厅都看得清清楚楚。梁叙之面不改色地转向别处,跟旁边的合作方聊起了最近的汇率,等他再回头的时候,纪隋野已经不在原地了。
&esp;&esp;他松了口气,去趟洗手间的功夫,出来就发现那人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端着一碟点心,脸上写满轻浮,开口的语气倒是温和无害:“你晚上没吃饭。”
&esp;&esp;梁叙之没接,纪隋野也不在意,把那碟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走了。
&esp;&esp;又过了两天,梁叙之在公司加班到很晚,下楼的时候发现大堂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纪隋野裹着一件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见他出来,站起来递了一杯:“顺路。”梁叙之看了他一眼,没接那杯咖啡,径直走向门口的车。纪隋野也不恼,自己喝了一口,跟在他身后出了旋转门,在司机帮他拉开车门的时候补了一句:“明天还来。”
&esp;&esp;梁叙之坐进车里,关上门,在发动引擎之前闭了闭眼。
&esp;&esp;公司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了。先是前台,然后是秘书办,最后连保洁阿姨都知道了——华星的纪总天天来送东西,花、咖啡、蛋糕、围巾。
&esp;&esp;对,没错,大夏天的送围巾。
&esp;&esp;小七有一次来送东西,电梯口撞见纪隋野西装笔挺地往那儿一站,手里却拎着保温桶,看清楚的那一刻,她吓得差点把文件撒了。回去就跟方悦可手舞足蹈地说了半天,方悦可听得入神,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交流完毕后立刻给梁叙之去了电话,才挪揄了没几句就在听筒那头笑得前仰后合,说:“活该。”
&esp;&esp;梁叙之把手机撂到一边,仰在办公椅上盯着天花板。半个月前在医院里,他以为纪隋野只是一时发疯,冷静下来就好了,没想到这人疯起来不带停的,而且越来越过分——不骂不退,不急不躁,每天出现一下,像打卡一样,刷完存在感就走,根本不给他正面交锋的机会。
&esp;&esp;他烦了。不仅仅是那种讨厌的烦,还有那种……说不上来的、让他坐立不安的烦。
&esp;&esp;手机震了一下。
&esp;&esp;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照片里是一处正在装修的房子,宽敞的落地窗外能看见半个城市的天际线。底下附了一行字:“房子快装好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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