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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旁人要么顺从得乏味,要么反抗得无趣,只有纪隋野,拼了命地撞上来,掏心掏肺地纠缠,把所有软肋都摆到他面前,任由他践踏、拿捏、碾碎所有期待。
&esp;&esp;当年的纪隋野是他最好的玩具,现在的纪隋野是最合他胃口的猎物。
&esp;&esp;想到这,梁叙之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笑意——看来纪隋野也不是一无是处。
&esp;&esp;他正沉浸在这股快意里,背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起快走更像是是跑,是那种不顾一切的、拼尽全力的、像野兽扑杀猎物前的冲刺。
&esp;&esp;梁叙之还未来得及回头,后脑勺就传来一声闷响——
&esp;&esp;他的身体猛地向前栽去,直接应声倒地,视野开始发红发黑,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
&esp;&esp;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肘一软,又摔了回去。
&esp;&esp;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一只运动鞋停在自己面前。顺着那只鞋往上看——纪隋野满脸是血的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消防栓,红色的棱角上沾着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淌。
&esp;&esp;而那个人的脸上像被冻结了的河面般没有任何表情。
&esp;&esp;梁叙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后脑勺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的声音吞没了,他只能仰着脸,看着纪隋野把消防栓随手扔到一边。铁器落地,哐啷一声巨响,在空旷的车库里来回回荡。
&esp;&esp;然后纪隋野低下头,开始不紧不慢地去解腰带,金属扣扣咔嗒一声弹开——
&esp;&esp;梁叙之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对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撑着地面往后缩了半步,背抵住一辆停着的车轮毂。后脑勺还在流血,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淌,钻进衣领里,黏腻又滚烫。
&esp;&esp;“纪隋野!!”他强撑着喊出口,声音虚弱又沙哑,“你敢——”
&esp;&esp;纪隋野充耳不闻,连看都没看他。
&esp;&esp;皮带很快被他从裤腰里抽出来,可他没有去拉拉链,而是将皮带对折,在手心里缠了两圈,试了试松紧,又紧了紧。
&esp;&esp;然后他在梁叙之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猛地跪下来——
&esp;&esp;一只手死死按住梁叙之的肩膀,另一只手把皮带绕到梁叙之脖子后面,交叉,收紧,一气呵成。
&esp;&esp;梁叙之的呼吸瞬间被截断了。
&esp;&esp;他下意识地抓住皮带想要扯开,可纪隋野缠得太紧了,皮带和脖子之间毫无缝隙,他张着嘴,想吸气,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空气根本进不去,也出不来,只能发出含混又模糊的嗬嗬声。
&esp;&esp;他的脸开始涨红,青筋从太阳穴暴起来,眼眶发酸发烫,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他弓起月要想要挣扎,可纪隋野的膝盖死死压着他的月匈口,把他钉在地上。
&esp;&esp;纪隋野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esp;&esp;他跪在梁叙之身上,双手扯着皮带的两端,用力均匀而寺久,不急不躁。方才从梁叙之身上迸溅的血已经顺着鼻梁流到嘴角,他没有擦,就那么让血滴在梁叙之张红的脸上,一滴,又一滴。
&esp;&esp;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一点温度都没有,却从始至终都死死钉在梁叙之的脸上,像在品味每一秒里他脸上闪过的每一个表情——痛苦、恐惧、愤怒、还有那层他死都不肯承认的屈辱和绝望。
&esp;&esp;梁叙之的视野在一点一点地收窄,像有人慢慢关上了一扇门,他还能看到纪隋野的脸,但那脸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esp;&esp;声音也在远去。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声、远处车辆的引擎声、自己心跳的轰鸣声,全都混成一团低频的嗡嗡声……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
&esp;&esp;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更长。
&esp;&esp;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头顶劈下来,紧接着是杂沓的脚步声、对讲机的嘶嘶声、还有人在喊什么。梁叙之的意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被这些声音一点一点地往上拽。
&esp;&esp;他勉强睁开眼。
&esp;&esp;几个穿制服的人把纪隋野从他身上扯开了。他看到纪隋野被两个人制服,银色的手铐扣上手腕,咔嗒一声。有人在哭喊——不是纪隋野,是旁边一对年轻情侣,女孩缩在男孩怀里哭得发抖,男孩正对着警察比划着什么,脸色煞白。
&esp;&esp;纪隋野被按着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却始终扭着头,那双残忍又毫无温度的眼睛穿过人群、穿过灯光、穿过所有嘈杂,死死钉在梁叙之脸上。
&esp;&esp;有一个人蹲下来,挡住了那道视线。是警察,年轻的面孔,皱着眉,一只手按在梁叙之肩上,嘴唇在动,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先生,能听到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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