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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潋缓口气,对萧锦岁说:“温湄回来了。” 温湄是温潋的姐姐,一母同胞,但当初,圣女内斗你死我活,第一个背叛温潋的就是温湄。 她抽走了温潋的一根蛊髓,因此导致温潋体弱至此,承受不住太多蛊的反噬。 连孩子都险些保不住。 幸好温潋得到了萧锦岁的扶持,将温湄驱逐出南疆,至此无影无踪。 “她竟然还活着。”温潋张开左手,上面有道经年的疤痕,是温湄抽髓时留下的。 怎么敢活着,还与胡人勾结上了。 林鸢泽担忧地碰碰她的肩,说:“那啥……毕竟亲姐姐,不至于吧?” 这不好说。 谢瑛和林燕汝同时瞄了眼萧锦岁。 萧锦年当初不也废掉了萧锦岁的手,甚至是惯用握剑的右手,切割筋脉,冲着不让其恢复去的。 没有系统的一次重生,萧锦岁真就废了。 那可是萧锦岁。 萧锦岁知道温湄此人,她见过一次,在南疆边境,浑身狼狈却眼神阴毒。 林鸢泽问道:“她武力很高么?” 温潋摇头。 “那无需担心啊。” “不是的。”温潋抬起脸:“你们知晓献祭,这属于正统炼蛊的一命换一命,她不一样,她修的邪蛊,血祭,以别人的命为自己延续寿命,哪怕重伤也能完好无损。” 比起萧锦岁的看似无心实则大爱,温湄才是真正的冷血无情,她能活着,证明血祭已经炼得出神入化,而这期间,又有多少人惨死在她手下? 破解血祭的方法是与温湄绑子母蛊,生命得到制衡,她既无法献祭别人的命,而绑定子蛊的那人也必遭反噬。 圣女身上自带母蛊,可谁去绑子蛊?牺牲任何一人,都不是她们愿意看见的,包括士兵们。 温湄必定是故意放出消息,她得知了温潋的动向,这是挑衅。 “没关系。”温潋很快调理好了情绪,脸上血色恢复如初,说:“只要捉住她便好。” “她善用剧毒,你们遇见她万不可接近,钩吻与金丝粉便是她创的,炼这样狠辣的毒十分伤身,她其实已经黔驴技穷了。” 像个行尸走肉活着,不过是不甘心。 “这几日你们勿要靠近胡人边境,她会来的。”温潋肯定道:“她绝对会来。” 三日后。 确实如温潋所说,温湄来得迅速直接,大摇大摆落到营帐前。 “哟,妹妹。”女人解开面纱,半张脸被蛊毒腐蚀成溃烂模样,她倒丝毫不在意,如此暴露在外,眼波流转道:“这么多人迎接啊?温潋,你也是交上朋友了么。” “不对,不止朋友吧。”她笑吟吟地走近些,说:“听说你刚生完孩子,不抱出来给我看看吗?” 温潋不咸不淡道:“我怕你害她。” 温湄眯眼笑道:“怎么说话呢,你与谁的孩子?怎没有听说你寻了人家成了亲,早些与我说,我好送去贺礼不是?” “不必。”温潋平日没心没肺看着蛮快乐的,眼下倒神色漠然:“九州女帝们一致驱逐男性,你却与胡人勾结,你的贺礼我嫌脏。” 说起这个,温湄的眼神也冷下,她道:“当初若不是你将我驱逐,我岂会走投无路委身胡人,你这会冰清玉洁起来了?别以为我不知晓你的圣女之位怎么到手的,那当时帮你的人呢?她知晓你生了孩子成了亲么?” 温潋突然憋不住笑,笑得咳了两声,说:“姐姐啊,你的消息究竟是灵通还是不灵通?” 温湄的眼神一一掠过数人,最终停在萧锦岁脸上,她似乎认出来了,唇边的笑意倏然消失。 但很快再度漾起,说:“旧情人放身边,孩子照样生?”她目光投给萧锦岁:“你也肯?” 温潋实在笑不动,扶着萧锦岁的肩喘气,道:“你还是那么招人笑。” 温湄不甘心。 温潋天赋高能力足,于是母亲温染尽心尽力培养着她,对她偏爱。 所以到最后,温湄杀了温染。 温潋慢慢走近,拍着对方的肩绕了半圈,打量她溃烂的脸,说:“你为上位抽了我的蛊髓,杀了母亲,如今却活成这般,阴沟的老鼠,我真替你悲哀。” “我留你一条命放逐九州,但凡你肯改邪归正,如今也该是个小有名气的炼蛊师,但你始终不甘心不服气。” “你说你委身?可你当初不也嘲笑过我委身,窃喜着我的圣女位名不正言不顺。”温潋冲她的伤脸呼了口气,说:“我能坐上圣女之位确实有人扶持,可扶持我的人,如今与我,血脉相连了啊。” 温湄渗透出话里的意思后,瞳孔骤然放大,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 就这一瞬,萧锦岁从后冲上,温湄见状立即抽出唤蛊笛,却发现萧锦岁不过是将温潋抱走了,没有出手。 温潋从萧锦岁身上下来,笑道:“看天空啊,姐姐,今日天气很好哦。” 说这话时,箭已经近在咫尺。 温湄躲开了致命的一击,却没躲掉剩余两枚,她皱着眉,看见屋檐上耀眼烈烈的红衣。 谢瑛。 温潋什么时候与这些人一块的?? 温湄忍着疼痛,见萧锦岁准备靠近,她立马丢出手里的毒。 “别去!”温潋及时扯住萧锦岁:“有毒,不要靠近,都后撤后撤。” 毒烟冒得飞快,温潋赶紧吹了两支蝴蝶过去,将风往反方向引了引,毒烟消散在另一方。 萧锦岁紧盯她。 “这个——”温潋急急解释道:“这个不算吧?我就引个风向……你不要过来,干嘛!!” “救我,王!救我啊!” 林鸢泽同情地远离了些,说:“我……尚有公务处理一趟,再见各位。” 温潋倒着看谢瑛:“谢小将军救我。” 谢瑛从屋檐上跳下,用无能为力的目光冲她摇头,随后握着弓走了。 “……” 温潋的眼神移到林燕汝身上。 林燕汝在上次的第二日就被教训了,一共做了三回,被颠醒三回,然后晕了三回。 她连忙转身,差点撞到正出来的傅长绮。 于是温潋把最后的希望寄托给傅长绮。 她成功了,傅长绮拦截了萧锦岁,温潋终于能看见正过来的世界。 脚一沾地就开溜。 其实若动真格,没人能从萧锦岁手上逃脱。 萧锦岁在原地抱起手,眼珠转向傅长绮:“你替她么,伤好了?” 傅长绮点头。 最近兴致高,楼兰新运送来的东西,萧锦岁用来用去,太激烈的还是用在傅长绮身上比较合适。 她倒无需费心去控傅长绮,毕竟对方会自己忍着,永远那番傲骨。 从前还会喘两声,如今是越来越沉默。 萧锦岁逼着她出声,又在她出声时扼住喉间,反复调试,现在只要将手覆上就会下意识失禁。 偶尔也有特殊时期,比如傅长绮来癸水,她似乎不太准时,上次做一半突然就来了,洒一床血,萧锦岁没有迎血奋战的癖好,便让她休息了几日。 到今日。 傅长绮房内放着弓弩,萧锦岁看见,随口问道:“练得如何。” “未到能上阵。”傅长绮自觉解了衣扣,漏出一方宽阔的背脊,都是伤。 这些伤会在情欲到底时变得绯红,在傅长绮身上有种反差的美妙。 萧锦岁拿起弓弩,瞄准她。 傅长绮半分未动,弓弩抵到了额前,萧锦岁道:“求生意识薄弱,长绮啊……” “你就这么想死?” 傅长绮望她须臾,垂眼道:“属下的归宿不是死亡便是被遗弃,兴许死亡会更好些。” “自甘堕落。”萧锦岁放下弓弩:“杀过你一回,再想死我手中,你不配了。” 傅长绮面色如常:“属下明白。” 萧锦岁挑眉。 难得的坦荡,倒不像她了。 庭院里,温潋来回走。 “诶,我是不是害了傅长绮。”温潋哀嚎一声:“我真的害死她了……” 谢瑛倒好茶,给所有人一杯,自己也端了一杯坐下,说:“无需担心,岁岁不会杀她。” “不是不是不是!” 温潋捂住脸,很为难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没这么快回来吧……?” 林鸢泽被勾起好奇心,追问道:“什么事啊?有这么纠结呢?” 温潋放下手,深吸一口气。 “子母蛊……”她闭眼道:“傅长绮绑了子蛊。” “什么?”林燕汝愣了:“她找你要的?” 温潋哭丧着脸说:“总不能是我主动给呀!那日午膳后她就找上了,我死活不同意,你们知道吗,我就没见过她说这么多话,怕是她一辈子说最多话的时候了。” 傅长绮拦人有一套,又高大又壮硕,她一拦温潋,温潋根本无处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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