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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云能保证自己的灭火器不会像个炸药包一样,刚一起跑就从手中扔了出去。
也不会像二跑道那个兄弟似的,已经跑回一半了,才发觉,火根本没有扑灭,而不得不重新折回去灭火。
范云紧了紧腰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嘘!”
“不紧张,不紧张!”范云自我安慰道。
好吧!
不紧张。
可是,当他站在了跑道前面,左右看了看自己的竞争对手时,觉得自己,必败无疑了!
“预备……开始!”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
范云右手向前一送,迅速握住了他右前方那支红色干粉灭火器的把手,身子,亦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熊熊燃烧的油桶直射了出去。
范云一边跑,一边摇了摇灭火器。
他微一低头,把保险插销拔了出来,此时,更不怠慢,脚下运动鞋中的脚掌,紧抓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向油桶冲去。
范云,此时什么也不看,置万物于无视,他的眼中,只有油桶,只有油桶中熊熊燃烧的火。
他的动作,如果落在一个星探或慧眼识珠的电影导演眼中的话,此时,简直如同两军阵前大喝一声,闪电般飞马直取敌酋的上将,毫无两样。
范云的动作,干净利索。
起步——拿灭火器——拔保险——灭火——转身回跑——冲刺——回终点将灭火器放回原处。
那个裁判惊呼一声:“哇!”
站在他旁边的几个副裁判看着他记在比赛成绩单上的成绩,也不由喊道:“哇!”
“哇!破记录了!”
“这是哪个队的?”
就在范云破记录的前几分钟,杨大队接到了其它几个比赛的科目纷纷折戟沉沙的消息。
他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思索着……
这次比赛,看来,又剃光头了。
杨大队沮丧的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等着随时接受全州队张季声张大队长得意洋洋的挖苦与嘲讽。
没办法,谁让己方技不如人。
谁让手下不争气。
此时。
灭火器组的比赛传来了消息,范云,得了灭火器比赛的第一名,并且,打破了记录。
杨大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连续数年的颗粒无收,难道,从今天止划上了句号?
难道,本大队也可以拿第一名?
他将手中的烟用力吸了两口,狠狠地踩熄,然后,走到裁判身边,看了看成绩。
杨大队的嘴唇微微颤抖,他抑制着自己心里的激动,表面上轻描淡写的对张季声道:“老张,我们队的队员似乎还行嘛!不管怎么说,队员没有把灭火器扔出去,成绩也马马虎虎!”
张季声直翻白眼,半天没说话。
扔了灭火器的,正是他手下的参赛队员。
而范云的成绩,哪是什么马马虎虎。
这一次。
杨大队带领的队伍拿了一个破记录的第一名,张大队只收获了一个没有奖的第四名。
凡事。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当杨宗玮像一只领头的老山羊一样,对范云发出笑咩咩的微笑时,范云低着头,谦虚的道:“都是大家的功劳,是大队长和同事们给了我这个表现机会,这个成绩是属于集体的,大家的。”
话虽这样说,颁奖的时候,上台领奖的,却是他范云一个人,出风头,得到主持领导重点表扬的,也是他一个人。
霍立的鼻孔里“哼”了一声。
是。
这个机会本来是属于他的,可是,谁让他受伤了呢?
话又说回来,即使他不受伤,恐怕,他也无法取得范云这样的成绩吧?
领奖台上,范云接过了大红奖状与奖金,面朝台下数百名同事,鞠了一躬。
哈!
小伙子,还是有点紧张与激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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