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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礼物也装进去了?”
“装进去了。”
“护照呢?”
“在这里。”
“好了,哈利,我们出发啦!”塞莉亚振臂高呼。
哈利举起手,跟着喊:“出发!”
喊完之后他就羞涩地放下手,塞莉亚为什么非让他喊一句啊。
塞莉亚太亢奋了,她已经十年没有见到帕翠丝了——在双面镜里见可不算见。
十个小时的飞行,她一分钟都没睡,在哈利睡觉的时候,她甚至拿出笔记本,写了一会儿论文。
飞机在大洋彼岸降落,塞莉亚带着哈利转机,飞到密苏里州的堪萨斯城国际机场,帕翠丝住在堪萨斯州东北部的一个小城镇里,她会开车到机场接他们。
“我看起来还好吗,哈利?”塞莉亚整理了好几遍自己的头发。
“很漂亮,塞莉亚。”哈利跟帕翠丝只通过电话说过几句话,完全不熟,他看得出帕翠丝对塞莉亚很重要,被她带得也紧张起来。
飞机落地后,塞莉亚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拉着行李箱、牵着哈利往外走。
走到出机口后,她一眼就认出了帕翠丝,哪怕她的容颜已经变化了那么多。
塞莉亚的眼睛花了,她的眼泪不听话地往外流。
帕翠丝也双眼含泪,朝着她张开手。
其他人全都变得模糊,只有帕翠丝是清晰的、明亮的,塞莉亚松开手,冲过去抱住了她。
“我好想你。”
“我也是。”
她们两个抱头痛哭,把同行的人都忘了。
哈利窘迫地推着被塞莉亚扔下的行李箱往她身边走,帕翠丝的丈夫埃文森和女儿伊娃就站在旁边,傻傻地看着她俩哭。
埃文森俯身跟哈利说话:”你就是哈利吧,我是帕翠丝的丈夫,埃文森。”
“呜呜呜呜呜……”
“嘤嘤嘤嘤嘤……”
“哇,爸爸,妈妈比我哭得还厉害呢。”伊娃仰着头,看着平时雷厉风行的妈妈哭成这个样子,小小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埃文森摸摸伊娃的头,“这是我女儿伊娃。”
“你们好,我是哈利。”哈利咽了口口水说,他无助地看看塞莉亚,天啊,她哭出了鼻子泡。
埃文森耸耸肩,“我能想像得出来这一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戳戳帕翠丝:“亲爱的,你们擦擦眼泪,我们回去再哭好吗,所有人都往这边看呢。”
帕翠丝泪眼朦胧地接过纸巾,抽噎着给塞莉亚擦脸,“你还是个小女孩儿。”
“我还比你大、一个月呢。”塞莉亚抽抽鼻子,她用纸巾擦干眼泪,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
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尴尬,她的成熟呢?她的稳重呢?她在哈利面前的形象呢?
帕翠丝给他们互相介绍:“这是埃文森,这是伊娃。”
“你好,埃文森,哈喽啊,伊娃。”塞莉亚蹲下来对伊娃笑,“我是你的教母,我们打过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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