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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
“哦。”
杰克老老实实地把锅放了回去。
他脸上虽然没什么遗憾,动作却多少有点意犹未尽。
伊莱斯不想知道这小子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他跨进【月之门】,身影消失在银色光环当中。
短暂失重过后,伊莱斯落在了补给仓库的地面上。
他弯腰钻出货箱,确认仓库外没有人注意,这才压低帽檐走进夜色。
仅仅过去一天,赫斯汀港的街头便明显比昨晚热闹了许多。
几名报童挥舞着新印出的《赫斯汀港日报》,沿街高喊:
“奥克图温号获得有限防卫授权!”
“王国军舰即将抵达月湾!”
酒馆门口甚至挂起了一条刚写好的横幅。
——军舰保卫赫斯汀港。
横幅下方,一群喝得脸色发红的工人正围着报纸高声议论。
“海兽再敢上岸,一炮就能把它们送回海里!”
“总不能每次都靠咱们拿鱼叉堵码头吧?”
旁边一名码头工卷起手里的《维伦工业报》,拍在桌面上。
“维兰德连灯塔看守都敢克扣,你还真敢把炮交给他们?”
“克扣?”
先前说话的人立刻反驳:
“负责灯塔的主管不是停职了吗?”
“报纸上都说了,他还可能面临监禁。”
另一个人也跟着说道:
“看守员的工资涨了三成,遇难的人还有抚恤。”
“维兰德已经改了,还想怎么样?”
“死掉的人能回来吗?”
“那海兽上岸的时候,你去挡?”
几句话以后,争论便迅速变成了互相拍桌子。
酒馆老板抱着一只木桶站在旁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决定先把最贵的几个酒杯收走。
有人举起维兰德的救济券,也有人指着报纸上的死者留影。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断抬高的声音里却藏着同样的恐惧:既怕海兽再来,也怕那门炮落到不该掌握它的人手里。
伊莱斯从人群外经过,没有停下。
普通人只知道王国终于愿意派军舰保护港口。
他们不知道月湾封印,更不知道托马斯为什么愿意接受那么多限制。
从现实来看,奥菲利亚的报道确实在维兰德的宣传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可维兰德转头便停职了一个主管,再拿出涨薪和抚恤,把“长期让看守员送死”包装成了“及时纠正管理问题”。
问题被推给一个替罪羊。
公司则成了发现错误、承担责任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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