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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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制服（第4页）

他肩头的肉正往外鼓，几条细长的组织从断口伸出来，互相缠绕，填满了原先空着的位置。

那人笑了。

“感谢您……”

声音夹在祈祷里，带着伊莱斯听得出来的感激。

他心里一阵发毛。

目光所及的另一处，有人把开裂的肚腹合拢，伤口里蠕动的东西一直长到胸前，将衣服也顶得变了形。

更远一些的人已经弯下腰，四肢扭曲，身体伏得很低。

他们都在往这边跪。

其中一张脸上，嘴已经移到了一个古怪的位置。

那个人费力地仰起头，像是仍想把感激的话说清楚。

伊莱斯想起甲板上那几个捂着口鼻的水手。

教母当时说，再往后，他们连害怕都不会有了。

原来她说这话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

一股安宁随着这些画面漫了过来。

这份安宁让伊莱斯比看见那些伤口时还要难受。

眼前全是长歪的骨头和新生的血肉，那些人流着泪，感谢自己终于得救，女人也从中感到满足。

她沉在这样的梦里，连疼痛都彷佛隔远了。

只要归于主的统治，这些人就会得到庇护。

伤痛能够消失，饥饿会被消除，连争抢食物和互相伤害都成了多余的事。

她觉得这是一件值得继续做下去的事。

伊莱斯头皮发麻。

甲板上，一个受伤的水手正被同伴拖到舱边，痛得连吸气都在抖。

他听见那声呻吟，再望向眼前熟睡的女人，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女人应该送去兰顿疯人院。”

老埃德听见他骂了一句，一时也没接话。

伊莱斯稳住呼吸，继续辨认那些起伏的念头。

梦里的祈祷又换了一轮。

感谢声散开，几个称呼从中浮现出来，随后是面孔。

有的人只露出侧脸，有的正在俯身，样子刚清楚一点，又让翻涌的灰雾遮住。

他努力记住称呼与面孔的对应。

一个称呼刚听到开头，后面的声音便被新一轮祈祷盖住了。

伊莱斯咬紧牙关，等那些杂音过去，又从反覆出现的念头里认出了它。

女人似乎对此十分熟悉。

那些面孔在她的梦中一再出现，模糊后还能再清楚起来，他也渐渐分得出哪些是同一个人。

六位神父，四位教母。

在这个女人的念头里，这些人都在做着跟她一样伟大的事。

她想到他们时，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亲近，彷佛世上总算有人能够理解自己。

伊莱斯忍着不适，顺着那一串名字往下听。

其中一个称呼刚刚出现，他扶着手杖的手便收紧了。

他一路追着的那个名字，正对应着梦里的一张面孔。

巴泽尔·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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