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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顾不上此刻的语气有多卑微多可怜,她像卷入深海快要溺毙的人,不管不顾地要抓住顾知深这根浮木。
直到电话那边的男人说了一句,“等我。”
她才有了一丝归属感,好像自己并未被这个世界抛弃。
负责也好,义务也罢。
只要顾知深还管她,还要她,她都认了。
电话挂断,她擦干眼泪坐在路边。
像乖乖等待家长来接放学的小朋友。
夜幕阑珊,视线里突然闯入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黑色皮鞋漆黑锃亮。
她惊喜地抬头,眸色里的惊喜一瞬而逝。
看清来人,她略带惊讶诧异。
“不认识了?”
对方声音清润如泉水,俊朗的面容上,泛着柔和的笑意。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盒精致的巧克力。
“你说的,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男人唇角弯起,“我猜你现在需要。”
姜梨怔怔地看着对方,男人英俊的面容跟脑海中一个名字重叠。
她怔然,“向景澄?”
“看来还是记得我。”男人笑着,看向她白皙的面容上,鼻尖和眼眶都泛着薄红。
显然是哭过。
在学校那两年,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她笑起来梨涡绽开的样子,像冬日里的一束雏菊,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那两年,他没机会看她哭过的样子。
没想到,回国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撞见她坐在路边哭。
白色的背影融入黑夜里,显得那么单薄和楚楚可怜。
长发垂下,挡住她精致挂满泪痕的脸,像破碎的瓷娃娃。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姜梨反应过来,连忙别过头整理方才的狼狈。
“风太大,眼睛进了沙子。”
“嗯,那也应该需要这个。”向景澄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将西装外套里的口袋巾递给她,连同方才她没接下的巧克力。
“谢谢。”姜梨没推辞,伸手接过。
她刚想站起来,腿脚传来麻木的刺痛,身子踉跄时,向景澄绅士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姜梨站稳,轻声道谢,不露痕迹地抽开自己的手臂。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向景澄看向她保持距离的样子,“一点机会也不给。”
向景澄从不掩饰自己对姜梨的喜欢,姜梨也心知肚明。
她这才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纯黑色的宾利,价格高昂。
她绕开话题,抬眸轻轻一笑,“恭喜你啊,我听说你前几天回国就进了红圈律所当合伙人。”
“我回国的动态你都知道,是不是证明......”男人低眸看向她,笑得温柔,“我是有机会的?”
他回国当律所合伙人的消息还是沈念初告诉姜梨的,见他又把话题绕回,姜梨无奈一笑,“向景澄,我——”
“别急着拒绝我。”
男人展开西装外套,温柔而绅士地披在姜梨身上,“在国外时,我有耐心等。回国后,我还是有耐心。只要你单身,我就有机会。”
向景澄一向喜欢打直球,在国外时,姜梨一开始会礼貌拒绝,后来拒绝没用,她就会当做没听见。
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他还是这么直白。
她笑问,“你怎么知道我单身?”
向景澄笑意不减,“如果不是单身,你男朋友怎么会舍得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独自坐在路边哭,也不怕被人拐走了。”
姜梨失笑,身上披着男人的外套,周身传来一阵果木香。
跟她熟悉喜欢的那抹清冷的冷木香是截然相反的味道。
“天气冷。”向景澄温柔询问,“要不要去喝杯热可可,或者送你回家?”
姜梨看了一眼时间,笑着婉拒,“不用了,我在等人。”
向景澄点点头,刚想说陪她一起等,手机忽然来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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