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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他的手指又意犹未尽的探了过来,许枝影露出求饶的央求表情,埋下头嗅闻着他身上馥郁的槐花香。 祁苍便低声笑起来,故意不去擦手,一下一下戳着她身上的软肉玩。 等她羞恼之前,祁苍见好就收的转移话题,“你昨日,本要说什么来着?” 初升的太阳都照亮了屋子,许枝影浑身舒爽,翻身滚进了干净的被子里。等他收拾好了,又裹着被子蛄涌进他怀里,贴着他耳边,如同在诉说一个秘密。 “祁苍,我喜欢你。” 不觉抱紧她一些,祁苍轻轻笑起来,闭眼贴在她鼻尖蹭了蹭。“我知道。” 脸色顿时垮下来,许枝影瘪着嘴角,不满的瞪他,又往后蛄涌远了一点。“你为什么不说,你也喜欢我。” 祁苍由不得笑意更深,笑够了后垂眸,拉起她的手腕。 二人的手腕靠在一起后,那条红线若影若现,祁苍轻声开口: “我是已死之鬼,没有五感,没有情绪,本该等时机到了就自行散去的虚无存在。” “你是我与这世间的全部连结,我对你也不止是喜欢。” 祁苍顿了顿,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比喻,只能略带笨拙的剖白着自己。“无论我在与不在,你都是许枝影。但只有你在我身边了,我才是祁苍。” 眼下本该是两人定情的欢愉时刻,祁苍却想起那地下神灵的一句话,果真不错,她于他合该是惩罚的。 但祁苍只是心甘情愿的闭上眼,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我们该启程了。” —— 睡饱了的许枝影,推门瞬间愣了神。 “花草都成精了?” 眼前的院子里,所有的草木都开了花,哪怕是已经结了果的。地上却又结着一层白霜,那些不耐寒的草木又都冻死。仿若是一瞬间全部开花,又转眼被寒霜打过。 槐公从树底出来,抱着拐杖,痛心疾首的瞪着她和她身后的祁苍。 “就是你们干的好事!” 一夜之间,所有的花都被不知名的力量催开了,寒霜又追了上来,就像是骗着杀一样。山下的人都惊呆了,以为是神迹,七嘴八舌的传说着。 但槐公知道怎么回事,用拐杖指着祁苍,就是他鬼力紊乱害的,树根底下的残魂也不安稳,折腾了他很久。 对他的控诉不屑一顾,祁苍拥着许枝影躲开,上前弯腰同他对视。 以为是恶鬼又要对他行凶,槐公胆怯的转开脸,又想起来他是替万千同胞伸冤的,又强迫自己理直气壮的转回来。 “辛苦你,恢复那些无辜死去的花草树木。”祁苍倒出奇的好说话,甚至神了根手指拍拍他肩头,“我们要出趟远门,就由你守家了。” 槐公顿时抛却情绪,着急问道:“你们要去哪,带一根槐树枝,我就能感知到!” 虎子也从远处喵喵跑过来,在许枝影脚边啪唧一下躺倒,露出自己肥美的肚皮呼噜着。 生怕许枝影心软一般,祁苍牵住她的手,在她之前开口: “不,我们谁都不带。” 许枝影觉得,这种闯了祸就逃t?跑的行为很不可取。 再又一次被揪着袖口的时候,祁苍扭头,瞥见了她欲言又止的神色后,难免伸手扶住额头。 “我们就把虎子和槐公那样留下,真的没关系吗?” “放心。”祁苍捏起她的手腕,那些家伙若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来,也不必在世上存活了。相比于那些,他抬起眉眼,瞧着不远处的城镇。 许枝影也被吸引走目光,与忘仙峰下的景色全然不同,这沿路来越发山清水秀,城镇也越来越繁华。祁苍带着她不知极速走了多远,才在此处停下,她得以仔细打量起来。 城门高高耸立,护城河静静流淌,人们井然有序的等待被盘查。 天谷镇。 许枝影对着官兵,有着天然的畏惧,随着人流往前,她猝不及防对上了守城兵的目光,立时慌张的垂下目光,手也紧紧攥住衣带。 士兵朝着她走来,手已然握住腰间的佩刀。 她自然没有什么可验明正身的文碟,眼看士兵将要到她面前时,手背上突然传来一股凉意。 祁苍牵住她的瞬间,士兵从她面前走过,仿若没看到她这个人一样,盘问起她身后的人。 他们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穿过城门的时候,许枝影回头略微慨叹。 “相比正常人,我好像如今更习惯了当鬼的生活。” 她仅是这样随口一叹,便被城内的繁华街景吸引了视线,松开祁苍的手往前兴冲冲跑去。 捻了两下还残留温热的指尖,祁苍低了低眸,负手跟上去。 多的是许枝影见都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她就像个好奇孩童,在每个店铺里都要绕上一圈。遇见不明白用处的东西,就在附近徘徊一阵,等人来了摆弄时再凑上去瞧。 祁苍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她时不时窜回来在他耳边感慨一句。 “之前富户小姐跟我炫耀她的玛瑙手串,这里竟然随便丢着仍人把玩。” “原来还有白玉做成的枕头,和银子做的碗。” “这样好的白面鱼儿,一定好吃。” 祁苍好笑,出神的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却情不自禁想起一些模糊画面。 许多年前,也有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年,这般惊叹的勾着他肩膀,“皆说我朝物产丰裕,原来还有这么多我没见过的东西。”而他那时好像只是拘谨的拉开距离,冲少年弯腰,回了什么话。 “祁苍!” 一声呼唤惊回了他四散的神志,祁苍抬眼。 “我们要去哪?” 摸出钱袋给她,祁苍:“再逛逛吧,入夜再说。” 他不是偶然路过此地的,他是来取一件沉埋已久的东西。 —— 夜色浓重时的寺院,歪七扭八的柳树平增鬼气,年久失修的门被推响的声音格外刺耳。 抖落的灰尘让许枝影忍不住打喷嚏,她揉揉鼻头,纳罕的瞧着眼前颓败的景色,分明是个废旧的庙宇,祁苍到这来做什么。 “数十年前,这里也算香火鼎盛。”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问,祁苍轻声开口,他的指尖抚过那些死物,眼前恍惚飘过曾经色彩绚烂的模样。 侧头看着许枝影,祁苍眼尾眨了眨,“阿影,我瞧不出颜色,你可愿助我?” 跳过枯树枝,许枝影抬头瞧着他月色下苍白的脸,不假思索点头。 下一刻便被捂住眼睛,唇角落下一吻,牙尖叼着她嘴唇磨了磨。许枝影吃痛,唔了一声,手肘推开他。 恶鬼心满意足低笑了声,不管她瞪人的眼睛,“我要找的是个小盒。” 不跟他计较的瘪瘪嘴,许枝影问:“什么颜色的?” 他们在大殿里走来走去,凡是小盒子她都要拿来瞧上一瞧,可他都只一眼就摇头,近乎把整个大殿翻完了,许枝影快要不耐起来,怀疑是他年纪大了记忆不好。 祁苍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袖子,眼尾扫过她裙摆的灰尘后歇了作弄的心思,“和颜色没什么关系。” “正殿第三个柱子正对的树下埋着我要的东西。” 许枝影眨眨眼,不可置信的指着他又指向自己,表情颇有些气急败坏。 祁苍就拄着下巴笑,供认不讳的点头,“我其实就是想亲亲你。” 顿时哑然失火,许枝影赧赧蜷缩起手指,干咳一声偏转视线。自从那日亲近之后,她反而没有之前大胆,若有若无的避免他的亲近,原以为他是不会注意到的。 满意的盯着她表情看了看,祁苍好似想起了更多生前的事,若是他死前的年纪,也该会这样逗弄心悦的女子。 许枝影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闷声道:“那你,还需要帮忙吗?” “嗯?”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就突然踮脚靠近,在他下巴上撞下一吻。“我也想亲。” 祁苍看似没有表情,耳尖却蓦然红了,一朵小花噗的从头顶冒出来晃了晃。 许枝影就眼神亮亮的止不住发笑,仔细瞧去,“这花怎得还和之前不一样?” 伸手摘了下来,祁苍不自然的塞进她手里,“这边的坟地,长的花是不一样的。” 戳了戳白粉的花瓣,许枝影将花放好。 站在树下,祁苍估量了一下大致埋下的深度,指尖轻抬。 枯叶尘土一起飞起,地上多了一个坑,祁苍拧眉。 “找到了?”许枝影从他身后窜出来,看清坑里的东西后,惊讶的往后躲开点,“你找的是具骸骨?” 这树坑底下分明只是具白骨,俨然死去很多年了。 摇了摇头,祁苍上前将白骨挪开一些,手再往下探了不多,就挖出一个木盒。 他面色沉重,看向盒子时整个人的气氛都冷了下来,眼神翻涌,就像是沉浸在浓重的怨恨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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