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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现在看着挺可怜的。”安岁的声音很轻,带一点柔和。
“生病的人都这样。年年以前也一样,一生病就爱撒娇,耍赖,说话也幼稚。”
原来还是因为江年年。
花相之不知为何有点气馁,更多的是突如其来燃起的愤怒。
“我是我。他是他。你可别弄混了在这儿玩替身这套。”他扭脸把安岁的手甩开,语气重新变得烦躁不好。
安岁看他突然变脸,也不伺候:“谁说你像年年了。年年比你好看多了。”
“嘿!我……”
花相之最忍不了别人说他不好看。
江年年的长相顶多算跟他势均力敌、各有千秋吧。怎么就成比他好看多了?安岁这臭狗偏心到太平洋了吧?
于是心中漆黑的怒火更是迸发,他坐起身来又挨近安岁,压低嗓音刻薄挑衅的说:“安岁妹妹。不用我再提醒你吧,阿年是我的男朋友,你就算再怀念,再夸他,他也不喜欢你。你别指望通过一些小动作离间我们的感情。我也不会因为一点小恩小惠上当。”
“你认清现实吧。行吗?就当你和阿年以前的感情再好,那也只是以前了。你再死缠烂打,只能显得更难看。”
刻薄冷酷的话一串串的说出口。他顿了顿,等看见安岁低头不语的模样,又猝然闭嘴了。
懊悔和恐慌的情绪令人发麻的攀爬上脊背。悔意的虱子一跳一跳在他脑子里开踢踏舞会。他头皮发麻,眼皮跳了又跳。
操。他是不是说过了。又说错话了。
……她难过了吗?她肯定难过了。上次她就因为江年年哭了。她这次是不是又要哭。
她要是真哭了……他会很……
心里会很……
花相之心慌的不停,好像要死了,凑过去找补:“那个……我其实也不讨厌……”
安岁抬起眼皮,嫌弃的伸出一根手指按他头,定住他贴过来的动作:“别过来,很热。”
花相之被定住头,漂亮的丹凤眼眨了又眨,确认了眼前这小狗没哭。
安岁神色很平和。
自从与江年年单方面口头绝交,这些天安岁想明白了一件事。
安岁以前把江年年和自己看做一个整体。他们是一个家。是对抗这个丑恶大人世界的堡垒。
年年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年年的。
谁敢来抢他们东西,通通都要被她咬死。
可江年年那天说了一句话。说你觉得这种关系健康吗?
那意思是说,岁岁。我们现在这样不对了。
这一句话足以溃败以往她所有堆积起来的名为家的堡垒。砖墙轰然倒塌。
小狗恍然回头,她一直以来保护的家早就已经没了,背后不知何时已空无一人,没有需要她守着的东西。
可她还在对着空无一人的天空汪汪犬吠。
即使呜咽也唤不回主人。
是她以前想错了。想要用恋人关系继续保护这个家。
江年年已经往前走了。
留在原地的狗,只是流浪狗而已。
可看见导火索加罪魁祸首的花相之这幅怔愣的、好像很不知所措的表情。安岁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威胁呲牙:“怎么,你以为我会伤心?”
“我没哭,你很失望吧。”安岁伪装成要咬人的凶恶模样,吓唬这贱嘴巴孔雀。
花相之想反唇相讥说没有,想说搞笑呢吧,他才不在乎她哭不哭,他见过鳄鱼的眼泪可比恶犬的眼泪多多了。他只是,只是有点……
有点担心你?有点害怕你?有点想让你生气又有点不想你真被他一两句话伤到?
他说不出来,嗓子被什么噎住。
他想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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