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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临渊从椅子上站起来。 谢云浅看着他下意识对比彼此的身高,比自己高了大概三四厘米,肩膀也宽一些。 “寒临渊。” 谢云浅愣了一下,因为这声线跟游戏里的一个人的一模一样。 “谢云浅。”他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云屿白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弹了两个来回,嘴角抽了一下,他伸出手,悄悄去拽寒临渊的衣角。 寒临渊往旁边挪了半步。 云屿白的手指抓了个空,悬在半空中尴尬地弯了弯,然后他干笑着看向谢云浅,“哈哈,那个……” 赵乾在一片微妙的沉默里清了清嗓子,把奶茶往桌上一搁,语气轻松,“正好我们准备去吃饭,谢同学,一起?就当给你接风。” 云屿白立刻接上,“对对对!一起吃饭!学校东区有家餐厅,私厨定制的,好吃到爆炸,你必须得尝尝!” 谢云浅看了寒临渊一眼。 寒临渊也在看他。 “好啊。”谢云浅笑了一下。 从宿舍楼出来,四个人沿着银杏道往东区走,云屿白走在最前面,倒着走,一边走一边比划着介绍周边的建筑,赵乾走在他旁边,偶尔纠正一下他夸大的部分。 谢云浅走在中间偏右的位置,左手插在裤兜里。 寒临渊走在他左边。 谢云浅能感觉到寒临渊的视线隔三差五地落在自己身上。 东区餐厅是一栋独立的小楼,门面不大,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摆了一盆修剪精致的黑松。 推门进去,里面只有六张桌子,每张桌子之间用半人高的绿植隔断隔开,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深木色的餐桌上。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木香,没有一般餐厅的油烟味。 一个穿白色衬衫的侍应生迎上来,看到寒临渊微微欠身,“寒少,您常用的包间。” 包间在二楼,落地窗正对着学校的钟楼,窗外能看到夕阳把钟楼的砖红色染成了橘红色。 圆桌不大,刚好坐四个人,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四套餐具,白瓷碗碟,筷子架是青玉雕的小荷叶。 云屿白一坐下就把菜单翻得哗哗响,点了三个菜之后把菜单往赵乾手里一塞,“剩下的你们点。” 赵乾翻了两页,加了两道。 谢云浅接过菜单扫了一眼,菜名起得一个比一个雅,什么“松露云片”“翡翠白玉盏”,他翻到末页点了一道清蒸东星斑,把菜单递给了寒临渊。 寒临渊没看菜单,直接跟侍应生说,“加一道桂花蜜藕。”然后顿了一下,“再加一道蟹粉狮子头。” 菜上得很快。 松露云片是把松露削成薄片铺在手工豆腐上,豆腐切成了菊花状,高汤浇上去的瞬间花瓣似的散开。 翡翠白玉盏是虾蓉酿在冬瓜盅里,一口一个,碳烤小羊排的骨头用锡纸包着,拿起来不沾手,肉质嫩得一咬就脱骨。 吃的过程中,云屿白的嘴就没停过。 “云浅,你高中是哪儿的?以前在哪个城市?” “北方那边。”谢云浅夹了一块东星斑。 “你平时除了打游戏还喜欢干什么?” “弹钢琴,看电影。” “你家是做什么的?” “做点投资。”谢云浅把鱼刺挑干净,语气平淡。 赵乾接过话头,问得比云屿白含蓄一些,“金融系课业挺重的,你之前有接触过相关的吗?” “自己看过一点,不算完全零基础。” “那挺好的,”赵乾笑了笑,“以后有不懂的可以问临渊,他成绩是你们系的梦中之人 回到202宿舍的时候,走廊里的感应灯已经亮起来了,云屿白走在前面,刷房卡的时候还在回头跟谢云浅说话。 门一开他就往里冲,被自己扔在门口的滑板绊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到床上。 “你就不能把滑板放好?”赵乾站在门口没进去,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 “能能能,”云屿白把滑板踢到墙角,“你俩进来坐会儿?” “不了,”赵乾看了眼手机,“我回宿舍把明天的课表整理一下。” 他说完看向谢云浅,“加个好友?以后有什么事方便找。” 谢云浅点开微信,把二维码亮给他,赵乾扫了,他低头确认了一眼,“通过一下。” 谢云浅点了通过。 然后另一部手机伸到了他面前。 屏幕是亮着的,二维码已经调好了,拿手机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腕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谢云浅抬头,寒临渊就站在他面前。 “我也加。”寒临渊说。 谢云浅扫了他的码,点了添加,寒临渊的头像跳出来,纯黑色底,上面有一道很淡的金色弧线,像是某种鳞片的边缘纹路。 云屿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我去!咱俩还没加好友呢!”他掏出手机,几乎是跳着凑到谢云浅跟前,“快快快,扫我扫我。” 谢云浅扫了,三个人都加完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微信通讯录,三个新头像排成一列:不想上班、寒临渊、小白不白。 然后云屿白的视线落在了谢云浅的手机上。 “哎?”云屿白歪了一下头,又看了看寒临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手机。 也是“昆仑”系列,不过是纯黑钛合金边框的另一个型号,背面是极简的哑光黑,没有任何纹理。 两部手机搁在一起,一个水墨山水,一个纯黑极简,但边框的弧度、按键的位置、连摄像头的排列都一模一样。 “你俩这手机……”云屿白用手指了指这两部,“一个牌子的?同一个系列?” “昆仑,”寒临渊把自己的手机翻了个面,“定制版。” 谢云浅也把自己的翻过来,“山水款。” 云屿白盯着两部手机看了两秒,假装打了个哈欠,“行吧行吧,都一个牌子的,你俩品位确实挺……挺一致的。” 寒临渊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赵乾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走吧,让他们休息。” 寒临渊把手机收回裤兜,临走前看了谢云浅一眼。 “走了。” 谢云浅点了个头算作回应,然后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云屿白从床上一跃而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窗户边上,把百叶帘拨开一条缝往下看。 等到楼下两个背影消失在银杏道的拐角,他才转过来,看着谢云浅。 “寒哥平时话巨少,加别人微信?不存在的,他微信通讯录里可能就那么十几二十个人。” 谢云浅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开始解衬衫袖口的扣子,“是吗。” “是啊!”云屿白盘腿坐回床上,“算了不说他了,说说明天的事,明天学校举办新生欢迎会,你们正式上课在一周后。” 谢云浅,“嗯。”了一声。 云屿白往后一倒,砸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又开口了,这次的声音没有之前的咋呼,反而带着一点认真,“哎,说正经的,往后有什么事就找我,学校里的弯弯绕绕我还是熟的。” 谢云浅偏头看了他一眼,云屿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他,还在盯着天花板,两条腿挂在床沿上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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