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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现在上至老人下至孩童,全都在田地里忙活。
&esp;&esp;陈柔带着一个草帽,脸上裹着丝巾,只露出温柔的眉眼,她牵着孟珠的手走在田埂上。
&esp;&esp;她作为大队长的媳妇就更应该给大家做个表率,每天她都会下地干活,其实是磨洋工。
&esp;&esp;今天更是把孟珠给带了出来。
&esp;&esp;“小柔,今天把珠珠带出来了啊?”有人笑着打了个招呼,孟秋丰想出了个法子让大家吃饱了肚子,大家现在非常尊敬孟秋丰这个大队长。
&esp;&esp;陈柔笑道:“今天是收稻子的第一天,珠珠闹着要出来帮忙。”
&esp;&esp;孟珠走在田埂上,视线落在不远处土坡上。
&esp;&esp;孟鱼坐在土坡上休息,脚下放着一小捆稻穗,阳光透过土坡上的大树上树叶的缝隙,在孟鱼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sp;&esp;一卷麦秆编织的草席铺在旁边,孟澈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麻衣制成的短袖短裤躺在草席上睡着了,他咂吧了一下嘴巴,发出轻微的鼾声。
&esp;&esp;孟鱼嚼着糖果,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侧头看去,朝着不远处的孟珠露出一个坏笑。
&esp;&esp;自从孟珠被拐后,陈柔和王翠莲把孟珠看的很紧,不让孟珠出门,也不让孟珠跟其他小孩在村里玩,生怕孟珠再出意外。
&esp;&esp;这还是孟鱼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孟珠。
&esp;&esp;孟珠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她的指甲已经长好了,可孟鱼带给她的伤痛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esp;&esp;“小柔。”孟秋丰走了过来,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显然是大腿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好。
&esp;&esp;野猪的獠牙给孟秋丰的大腿顶出了一块血肉模糊的大洞,孟秋丰伤口处虽然好了但看上去有些凹陷。
&esp;&esp;孟秋丰没有后悔,因为他受到了蒋德华的重用,还得到了社员们的肯定。
&esp;&esp;这些日子,蒋德华没少给他送补品,公社还给他颁发了一个见义勇为的锦旗
&esp;&esp;“你怎么把珠珠带过来了,她皮肤娇嫩,晒伤了就不好了。”孟秋丰抱起孟珠环顾四周一圈,视线落在了那一处土坡上,那块地方可是最佳避暑圣地。
&esp;&esp;“把珠珠送去那些玩会吧。”
&esp;&esp;陈柔看去,视线落在孟鱼和孟澈的时候笑意不及眼底:“那边两个是秋实家的龙凤胎吧?我担心珠珠被他们两个欺负。”
&esp;&esp;“怕什么,那么多人看着呢,她们敢欺负我闺女试试瞧?”孟秋丰冷哼一声,孟秋实家的几个小崽子跟孟秋实一样讨厌。
&esp;&esp;“也是。”孟秋丰和陈柔走到土坡前,陈柔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毯子和一个军绿水壶。
&esp;&esp;“珠珠你在这歇着,爸爸妈妈去干活了,你要是有事就喊我们知道吗?”陈柔捧着孟珠的脸柔声叮嘱。
&esp;&esp;“知道了妈妈,我在这等爸爸妈妈来接我。”孟珠点了点头,亲了一口蹲在一旁的孟秋丰。
&esp;&esp;孟秋丰摸着脸朝着陈柔笑:“俗话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珠珠贴心,不像孟文孟红这两孩子,一点也不和我亲近。”
&esp;&esp;“呵。”孟鱼发出一声嗤笑,仰着脸看着树上的树叶。
&esp;&esp;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让孟秋丰蹙起眉头,可对方是个孩子,他要是计较的话就是他无理取闹。
&esp;&esp;孟鱼歪头,头上的两个小揪揪跟着晃了晃,她无辜的摸了摸脸:“我脸上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吗?你们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esp;&esp;孟秋丰眉头舒展,一定是他想多了。
&esp;&esp;不远处的徐春花见情况不对,连忙戳了戳埋头干活的孟秋实的腰:“你去看看什么情况,可不能让孟秋丰和陈柔欺负了咱们的孩子。”
&esp;&esp;孟秋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眯着眼看去:“众目睽睽之下,这两人要面子,不敢欺负小娃娃的,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esp;&esp;孟秋实扔下手里的镰刀飞奔了过去,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顺手拿起了孟鱼腿边的军绿水壶。
&esp;&esp;孟秋实仰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喝完水后他把水壶放到了孟鱼的脚边。
&esp;&esp;孟鱼现在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蓄水,水没了就从空间里弄一些出来。
&esp;&esp;徐春花从小习惯喝烧好的开水,自从两个人结婚后,孟秋实就改掉了喝生水的习惯了。
&esp;&esp;孟秋实小时候还拉过蛔虫,婚后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发生。
&esp;&esp;因为每年,徐春花都会让孟秋实采摘萹蓄草回家煮成浓汁,这样可以打掉肚子里的蛔虫。
&esp;&esp;“大队长,你俩在这休息呢?”孟秋实叹了口气,艳羡道,“还是当大队长好,别人都在地里干活,你们还可以偷偷懒,羡慕啊。”
&esp;&esp;“你不会说话别乱说。”孟秋丰瞪了不着调的孟秋实一眼。
&esp;&esp;陈柔和孟秋丰起身准备离开,走前不放心的叮嘱:“珠珠,有事记得喊我们。”
&esp;&esp;见陈柔和孟秋丰离开,孟秋实摸了摸孟鱼的脸蛋子,又帮睡得正香的孟澈整理一下衣服,这衣服都跑到肚脐上面了,得盖住肚脐眼。
&esp;&esp;“我先走啦,有事喊我们知道吗?”孟秋实叮嘱道。
&esp;&esp;“知道啦……”
&esp;&esp;孟秋实离开,土坡上只剩三个小孩。
&esp;&esp;孟珠轻蔑的扫了一眼低头玩土疙瘩的孟鱼一眼,从布包里拿出一本书一本正经的看着。
&esp;&esp;妈妈都开始教她认字了,孟鱼却还在这里玩泥巴,妈妈说的对,像孟鱼这样的人,一辈子只能当个土里刨食的泥腿子。
&esp;&esp;她认字的速度很快,妈妈说她是神童,以后一定会考上大学光宗耀祖。
&esp;&esp;“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esp;&esp;孟鱼头皮有些发麻。
&esp;&esp;下一句是欲穷千里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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