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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当年运输组的真凶。"林疏桐的声音在发抖,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陈野查到器官运输路线那晚,是你在他的追踪器里动了手脚。"我感到愤怒如同火焰一般在心中燃烧。
灰鸦的脸瞬间扭曲。
他从腰间抽出第二把枪,枪口却不是对准我们——而是对着正在崩裂的穹顶。
我后颈最后一块蓝漆"啪"地脱落,带着血丝的皮肤贴上地面的冷铁,陈野用钢笔刻在我颈后的笔记残页终于露出来:"真正的终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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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了。
灼热的疼从大腿炸开,我看见血珠溅在螺旋阴影上,像朵畸形的花。
我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
灰鸦的子弹擦着林疏桐的发梢飞过,她的尖叫被穹顶最后一声崩裂吞没。
混凝土块夹杂着钢筋砸下来,我下意识把她往怀里带,碎渣刺进后背的疼远不及大腿的灼烧。
我只想着要保护她。
蓝光就是这时候漫进来的。
那是液氮汽化时特有的冷光,顺着螺旋形的裂痕倾泻而下,把灰鸦的脸照得青白。
他举着枪的手在发抖,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一块半人高的水泥板已经砸在他脚边。
他骂了句脏话,转身往通风管跑,却被我甩过去的温差仪砸中膝盖——那里面还存着陈野用命换的加密数据。
"别让他跑!"林疏桐的指甲掐进我伤口,疼得我倒抽冷气。
可我的视线被蓝光里的螺旋纹钉死了——那些光的走向,和陈野在解剖室墙上画的城市地下管网图完全重合。
原来他说的"终点",从来不是化工厂,是藏在管网最深处的...
"沈墨!
沈墨!"林疏桐的手在我脸上乱拍。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盯着穹顶傻笑,血已经把裤腿浸成深褐。
她扯下白大褂按在我腿上,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混着蓝光里的寒意,让我想起三年前陈野扑过来替我挡刀时,胸口的血也是这样的温度。
"穹顶塌了。"我听见自己说。
"塌了就塌了。"林疏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再敢睡,我就把你缝解剖台上。"
通风管传来重物跌落的闷响,灰鸦的骂声越来越远。
林疏桐扶着我往出口挪,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蓝光还在头顶盘旋,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螺旋纹的阴影里,像幅没拼完的拼图。
后来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迷迷糊糊中听见救护车鸣笛,看见林疏桐跟警察吵架,感觉有人把我抬上担架。
再睁眼时,白墙、消毒水味、吊瓶里的液体滴答作响——我在医院病房。
窗外的光有些刺眼。
我掀开纱布,腿上的伤口裹着渗血的绷带。
抬手遮眼时,视网膜上突然闪过一片蓝光,螺旋形的,像道没擦干净的印记。
我慢慢坐起来,推开窗户。风灌进来,带着远处化工厂的焦糊味。
蓝光的残影还在眼前晃。
病房的消毒水味里,那片螺旋蓝光正顺着窗缝爬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小的影子——像极了陈野笔记最后一页没写完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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