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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海正陪着高媛媛在院里乘凉,见状眯眼笑了:“何军这枪法是越来越准了。”
“凑合,凑合。”何军搓着手,目光往高媛媛脸上瞟。
高媛媛客气地笑了笑:“何同志真能干。”
杨大海适时接过话头:“正好,明天我找两个人帮高老师翻翻后面那片菜地……”
“这事包在我身上!”何军立刻拍着胸脯接过话。
“明天一早我就来,保管把地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高媛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何军那热切的模样,最终还是只轻声道了句:“那麻烦何同志了。”
何军利系上围裙,从自带的小布包里掏出他惯用的菜刀,眉宇间满是自信:“高老师,您就安心等着尝手艺吧!”
他是个厨子,在这十里八乡的红白宴席上掌过不少勺,对自己的本事向来颇有底气。
杨大海坐在一旁的小凳上,适时地帮腔:“何师傅的手艺确实没得说,村里谁家办大事都离不了他。”
他说着,笑呵呵地抽了口烟,目光在高媛媛和何军之间打了个转。
高媛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未接话,她对眼前这个热情过度的何军实在生不出什么特别的感觉。
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无非是想尽快融入这个村子。
一个外来的女知青,平日里诸多琐事,终究少不了村民的帮衬。
她是正经的知识分子,而何军,连信都未必能写得周全,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却深邃的沟壑。
何军那边已经笃笃笃切起姜蒜,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全然未觉气氛的微妙。
在陈永强家的厨房里烟火气正浓,梁美娥接过林秀莲手中的锅铲,锅里的野兔肉:"秀莲妹子,你有孕在身,这些活儿让我来。"
林秀莲坐到灶前添柴火,"我没那么娇气。"
院子里,陈永强刚把最后一只野兔剥完皮,小野猪也已处理干
;净,肉块整齐地码在木盆里。
小狼崽正舔着石板上残留的血迹。
梁美娥一边往锅里加着干辣椒,一边絮絮叨叨:"这野兔肉就得大火爆炒才香......永强兄弟就是能干,秀莲妹子,你也是有福。"
林秀莲自从来到陈永强家里确实没怎么吃过苦,平常就做做家务。
陈永强提刀从那扇野猪肉上片下一块里脊,又拿出两枚土鸡蛋,走到灶边对林秀莲温声道:“野味性燥,你现在不宜吃。待会单给你炒个鸡蛋。”
林秀莲抬头望了他一眼,唇角微微牵动,没说话,只将手里柴火往灶膛里送了送。
梁美娥正挥着锅铲,闻言转过头来:“哎哟,永强兄弟可真会疼人!这般细心周到,秀莲妹子真是好福气。”
陈永强将鸡蛋放在碗里,转身去打水洗手。
不一会,木桌上便摆开了三个菜:一盆辣椒爆炒野兔肉,一盘回锅里脊,还有一碟特意为林秀莲做的嫩黄炒鸡蛋。
陈永强像往常一样,从碗柜里取出那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他喝酒向来有度,每顿不过一两杯。
正要给自己倒上时,梁美娥也从碗柜里又拿了个杯子过来,往他面前一放:“给我也倒一杯,这野猪肉下酒正合适!”
陈永强只平静地给她杯子里倒上了酒。林秀莲看着这一幕,低头小口吃着那盘专为她做的炒鸡蛋,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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