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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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拍戏的时候，导演安排的。”云清晏刚好放好行李走出来，接过了话头。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陈简和外婆挤在灶台前的身影，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那正好，”林晚英也不再多问，顺手把刀递给了陈简，“可以去帮外婆把那条鱼收拾了吗”

“好，”陈简应得爽快。

她又转头看向云清晏，“清晏啊，把客厅茶几上的水果洗一洗。”

“好。”

云清晏转身去洗水果，走到一半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林晚英正拿着锅铲轻轻翻动着排骨，热气袅袅地扑在她脸上，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安详。而陈简蹲在水槽边，挽着袖子，认真地刮着鱼鳞。他洗得极仔细，连鱼腹里那层黑膜都翻出来，用水冲了又冲，直到干干净净才肯罢休。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陈简的侧脸上，照在外婆花白的头发上，也照在灶台上那锅咕嘟冒泡的排骨上。油烟机嗡嗡地响着，空气里弥漫着糖醋的酸甜和鱼鲜的气息。

云清晏站在客厅里，手里攥着一把还没洗的葡萄，眼眶泛红。

这个画面，他等了很多年。

他转身走进厨房，把洗好的葡萄放在灶台边，顺手从盘子里揪了一颗塞进陈简嘴里。陈简咬着葡萄，含糊不清地说：“甜。”也不知道是说葡萄，还是说别的什么。

林晚英看着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翻动着手里的锅铲。

不一会饭就做好了。锅盖一揭，清蒸鱼的鲜香混着姜丝的热气腾地涌上来，整个厨房都是香味。

“端菜端菜，吃饭了！”林晚英关了火，一边拿抹布垫着鱼盘往桌上端，一边招呼。

陈简抢先把鱼接了过去：“外婆，我来，烫。”

他端着鱼大步走到餐桌前，稳稳放下，又转身回去端排骨。云清晏也没闲着，把汤从砂锅里舀出来，盛了三碗。林晚英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在最后，看见两个孩子把菜一样样摆好，碗筷都分清楚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坐坐坐，都坐下。”她说着，自己先坐到了朝南的位置，那是她几十年来的老位置，靠窗，光线好。

陈简等她坐好了，才拉开旁边的椅子。云清晏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陈简对面。三个人，一张方桌，三副碗筷，满满当当的菜。

林晚英拿起筷子，看了看两个人，忽然顿了一下，又把筷子放下了。

“外婆，怎么了？”云清晏问。

“没怎么，”林晚英笑了笑，“就是想起你小时候，吃饭总是要人陪，现在好了，终于等到能陪你的人了。”她说着，拿起公筷，先给陈简夹了一块排骨，又给云清晏夹了一块，最后才给自己夹了一筷头青菜。

“外婆，您自己吃，别光顾着我们。”陈简说着，端起碗接过排骨，咬了一口，肉炖得酥烂，一抿就脱骨，酸甜的酱汁裹在米饭上，好吃得他眼睛都亮了。

“好吃吗？”林晚英盯着他看，像个等表扬的小孩子。

“好吃！”陈简用力点头，又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含混不清地说，“怪不得清晏做饭好吃，原来都是跟你学的，所以外婆你才是最棒的。”

林晚英被他逗得直笑，又给他夹了一块：“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

云清晏在一旁默默吃着，听到“瘦”这个字，抬头看了陈简一眼。陈简不瘦，他见过他脱了衣服的样子，肩宽腰窄，腹肌分明，哪里瘦了？但他没拆穿，只是弯了弯嘴角，低头喝汤。

“清晏，你笑什么？”林晚英眼尖，一下就逮住了。

“没什么，”云清晏放下汤碗，“外婆，鱼好吃，您尝尝。”

他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放到林晚英碗里。鱼肉雪白，蘸着底下的豉油汁，看起来就鲜。林晚英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嗯，火候刚好，你们也尝尝。”

林晚英喝了口汤，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转了一圈，忽然开口：“陈简啊，你家是哪里的？”

陈简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我没有家，从小在道观里长大的。”

林晚英脸上掠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笑了：“那以后就把这儿当家，想吃什么就跟外婆说。”

“好。”陈简应得干脆，低头扒了一口饭，又抬起头来，补了一句，“谢谢外婆。”

林晚英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谢，又转向云清晏：“清晏，你多吃点青菜。”

云清晏“嗯”了一声，乖乖地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口，忽然皱了下眉：“外婆，您是不是又用猪油炒了？”

“猪油香啊。”林晚英理直气壮，“你们城里那些什么橄榄油、玉米油，炒出来清汤寡水的，哪有猪油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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