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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冉刻意学着陆沉舟斯文进食的模样,小口抿着面条,举止放得轻柔拘谨。
可勉强模仿着吃了两口,心底只觉得浑身别扭,怎么都自在不起来。
她暗自转念一想,自己何必刻意去迎合旁人,何苦被对方的举止牵动心绪,平日里该怎样便怎样,随性自在才最舒心。
念头落下,她当即抛开所有拘束,重新恢复了原本畅快肆意的吃法。
大口嗦着面条,吃得津津有味,眉眼间满是松弛。
她这一番细微的情绪转变与举动,尽数落在陆沉舟眼中。
瞧着她率真直白的模样,只觉得鲜活又娇憨,心底愈发觉得可爱。
目光始终温柔地凝在她身上,藏着化不开的暖意。
两人用餐过半,邻桌忽然传来热闹的划拳说笑之声,喧闹又热闹。
夏冉下意识抬眼望过去,只见对面坐着两位年纪与她相仿的年轻姑娘,瞧着装束与神态,应当也是刚结束一天忙碌工作的上班族。
两人只点了几样简单小菜,桌上摆着两瓶江小白。
一边闲谈一边小酌,神情惬意悠然,尽显放松自在。
夏冉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底生出几分共鸣。
平日里独自守着冷清的出租屋时,她也常常这般,煮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配上一碟香脆花生米,独自小酌几杯白酒。
她这般喝酒向来有两份缘由,其一便是为了刻意练出酒量。
她做医疗器械销售这一行,免不了时常外出应酬饭局,酒桌之上人心复杂,唯有自己酒量过硬,才能守住分寸,不被旁人藉机占便宜,护得住自身清白。
其二便是单纯用来排解满心压力。
她孤身一人在偌大的城市打拼,身边没有知心好友相伴,平日里消遣娱乐处处都要花钱,从不敢肆意挥霍。
每当工作积攒下满心疲惫与烦闷,回到狭小的出租屋,一碗热面一杯小酒,便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几杯酒下肚,或是伏案整理繁杂的客户资料,熬夜筹备工作事宜。
或是瘫倒在床上,戴着耳机听着惊悚趣味的鬼故事,卸下所有防备,静静享受独属于自己的安静时光,清闲又舒心。
望着邻桌女子举杯闲谈的模样,夏冉只觉得喉咙隐隐泛起一阵发痒,心底沉寂许久的酒瘾瞬间涌了上来,心底那点想小酌几杯的念头愈发浓烈。
她目光忍不住频频望向那桌,怔怔看了许久,才缓缓收回视线。
刚收回目光,视线便骤然定格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不知何时,桌上已然摆好了两瓶小巧瓶装的江小白,静静立在餐盘一侧。
夏冉满脸错愕,猛地抬眸看向对面安然坐着的陆沉舟,满眼皆是意外。
陆沉舟唇角微微上扬,漾开一抹温润柔和的笑意。
抬手拿起其中一瓶酒水,指尖轻轻一旋,轻松拧开瓶盖,动作自然又温柔。
他抬眼看向神色惊诧的夏冉,轻声开口打趣。
“盯着隔壁桌看了那么久,心里早就馋酒了吧,想喝便直说,我陪你一同喝点。”
话音落下,他率先拿起桌上的小酒杯,给自己满满斟上一杯白酒。
平日里他极少喝这类家常小酒,多是陈年佳酿或是醇厚烈酒,可瞧着这家老牌面馆里食客大多偏爱这款酒,想来口感应当不差。
夏冉连忙轻轻摇头开口拒绝,心底虽满心向往,却依旧守着分寸。
纵然心里十分想喝,可她终究不愿和相识不久的异性在外同桌饮酒,总归多有不便,容易生出诸多事端。
“还是算了吧,我随便说说而已,吃完东西我就准备回去了。”
她低下头,收敛了心底的酒意,一心想着尽快返程。
窗外的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雨势反倒愈发汹涌。
她心底暗自担忧,若是回去得太晚,城中村狭窄潮湿的巷子里必定积满深水,极有可能积水漫过膝盖,出行格外艰难。
陆沉舟仿若全然没有听见她推辞的话语,自顾自将澄澈的白酒缓缓倒入她面前的空酒杯中,倒满之后,径直将酒杯轻轻推至她手边。
见她始终不肯抬手端杯,他便率先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与桌面上她那杯酒水轻碰了一下,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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