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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我已经泡好,用的是家里存放最好的茶叶,你别嫌弃口感普通。”
“喝完茶水,换好身上的衣服,就尽早动身返回上海。”
“离开的时候记得顺手帮我关好门。”
话音落下,她逃也似的钻进卧室。
反手“咔嗒”一声锁上房门,将陆沉舟隔绝在门外。
能听见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门外的陆沉舟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笑意愈发浓郁。
指尖捏着那件碎花T恤,静静立在客厅之中,不急不躁,全然没有要立刻动身返程的意思。窗外的碎光透过纱窗落进客厅,落在茶几上泡好的热茶里,氤氲起淡淡的热气,整个屋子安静下来,只剩风吹树叶的细碎声响,以及门后屋内隐约传来的、刻意放缓的呼吸声。
他低头摩挲着T恤上的碎花纹路,心里清楚,想要从夏冉身边抽身离开,是不可能的事。
而她嘴上句句催促驱赶,心底的慌乱早就暴露了藏在冷漠之下的动摇。
方才街坊的打趣还萦绕在耳畔,般配二字,在他心里早已笃定。
他必须撬开她筑起的心防,打破她执意划清界限的决心。
茶几上的茶水还冒着温热白雾,淡淡的茶香漫遍整间小屋。
老旧的居家环境处处带着夏冉生活的痕迹,烟火气裹着独属于她的气息,萦绕在陆沉舟周身,让原本打算听话离开的心思,悄然生出赖在此处的念头。
他缓步走到茶几旁落座,指尖端起茶杯,温热茶水入喉。
目光时不时落在紧闭的卧室房门上,静静等候,任由时间缓缓流淌。
不知道为什么,夏冉窝在房间里,总觉得密闭的空气闷烘烘的,到处都烫得慌。
周身萦绕的气息搅得她心绪纷乱。
她勉强宽慰自己,大抵是心思纷乱胡思乱想,才生出这般怪异的错觉,便没再多放在心上。
这间卧室还是她高中时期住过的模样,旧床铺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靠墙摆着老旧书桌。
她挨着床沿坐下,方才进门时就琢磨着把房门反锁,可房门的锁芯早就坏了,压根扣不上锁扣,能严严实实合上房门就已是侥幸。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侧身躺倒在床上,耳廓紧绷,一字不落地捕捉着客厅里的细碎响动。
她暗自宽慰,方才已经把话说得直白透彻,再三叮嘱他喝完茶水换好衣物立刻动身。
陆沉舟再厚脸皮,也该懂得分寸自行离开。
理智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一定会走,心底却又隐隐揣着不确定,没什么底气笃定他就此离去。
没过片刻,客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瓷杯磕碰玻璃茶几的轻响,是他在端茶喝水。响动过后,整间屋子骤然归于死寂,既没有走动的声响,更没有大门开合的动静。
夏冉瞬间绷紧神经,支起身子仔细侧耳分辨。
迟迟没法确定那人究竟是已经悄然离开,还是仍旧留在客厅。
明明奔波劳碌浑身疲乏,困意层层叠叠席卷而来,可只要知晓陆沉舟有可能还在屋外,她便半点不敢阖眼入睡。
许是与生俱来的领地意识作祟,又或是昨夜他近乎蛮横的模样在心底留下了浓重阴影。
一想起昨晚的纠缠,心头便七上八下。
初时的钝痛,褪去痛感之后,身体蔓延开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意,半推半就间一步步深陷,欲罢不能地沉沦。
随之而来的还有慢慢失控、任由自身陷落的惶恐。
种种感受交织在心底,让她面对陆沉舟时始终局促不安。
她在心底反覆默念,最好他已经识趣离开,不要再继续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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