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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搭在幸村手指上的左手,仁王是第一个发现幸村手指动了一下的人,他心中一喜,连忙将目光转移到幸村的脸上,然后将脸凑近,似乎想观察幸村是否将要醒来,他这么大的动作当然会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众人的目光再次放在了静静躺在病床上的那人。
与刚晕倒时苍白的脸色不同,现在躺了几个小时的幸村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在还没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恢复的是嗅觉,那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幸村一直不喜欢这种味道,那意味着生病、虚弱以及死亡。
第二恢复的是触觉和听觉,柔软而略显粗糙的床单,楼下车水马龙,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医院、鸣笛声幸村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似乎是在和部员们放学的路上突然四肢无力,然后就眼前一黑,意识不清了。
幸村缓缓睁开眼睛,病房里只开了柔和并不刺眼的小灯,在这个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幸村第一眼就看到把脸凑到他面前,一头银发的仁王。
“仁王。”尽管幸村昏迷的时间并不长,但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干涩。
幸村的声音让病房里其他人一直在关注他情况的人松了一口气。
在听到幸村的声音后,柳立刻停止了手头的事情,快步走了过去,柳生则开门去找还在值班的护士。真田听出了幸村声音里的干涩,立马倒了杯温水,水是丸井临出去前就烧好了的,此刻温度刚好。仁王动作青涩地扶幸村起身,然后帮忙调整他背后的枕头,让幸村可以舒服地靠着喝水。
幸村享受着两人的服务,抬眼看向紧紧盯着自己的三人,心里有些惊奇,喝了一口水湿润喉咙后,眉眼弯弯地打趣道:“你们,是把我当瓷娃娃了吗?”
幸村的调侃微微驱散了几人心中的不安,仁王迎合着幸村,“幸村可是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的精神支柱,当成瓷娃娃一样呵护,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piyo~。”
真田皱了皱眉,将话题重新引了回来,“幸村,你知道自己晕倒的原因吗?”
“原因?医生的诊断是什么?”幸村并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知不知道,他或许对于自己的身体异样有所察觉,但并没有深究。
“还没做深入的检查,目前只能说是疑似急性神经根炎,幸村,你昏迷的时候,我们讨论了一下,对于这次的晕倒,你有所察觉的概率是100。”柳对于幸村到现在还有些逃避的态度感到不满。
在去研学之前,幸村有好几次都感受到手指突然传来刺疼,然后手上的东西滑落,水杯、课本、球拍、网球,这些他都有拿不稳过,但那似乎只是一瞬间的手麻,没有规律,也并不持久,幸村肯定是对自己的身体上心的,但紧随其后的中国研学之旅,以及切原的高血压,都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
但柳知道,即使亟需解决的事情都堆积在一起,对幸村来说都不是一件难以解决的问题,毕竟幸村并不是那种无法安排事情优先级的人,那他迟迟没有去医院检查,只能是出于他本身的意愿,潜意识里害怕或者讨厌去医院,才会拖那么久。
柳有些恼怒,既是对自己也是对幸村,于是他难得直白地指出了幸村的逃避,还用了100这种绝对化的词语。
幸村摩挲着水杯,并没有回应柳的指控,一时间,病房内陷入了沉默。
拿着晚饭兴冲冲开门的切原和紧随其后的桑原打破了这个沉默。
切原并没有察觉到病房里奇怪的氛围,即使是在昏暗的病房里,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靠着坐在病床上的幸村。
“幸村部长,你真的醒啦!欸,前辈们为什么都不开灯?”刚从亮堂的走廊里进来的切原很不习惯昏暗的病房,但他也并没有直接开灯,而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幸村,征询对方的意见。
“麻烦赤也帮忙开一下灯吧。”幸村冲着打破了僵局又活力四射的后辈笑了笑。
“啪。”灯开了,灯光仿佛有温度,改变了病房里刚刚凝滞的氛围,尽管切原依旧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桑原将手上的饭盒放在闲置病床的床头柜上,切原帮着他将众人的晚饭拿了出来,然后按照每个人的喜好一一派发,“丸井前辈说这两份是真田副部长和仁王前辈的,这份是柳生前辈的,另外一份是柳前辈的。”
“幸村部长,我们在回来的时候就收到柳前辈发过来的消息,听说你已经醒了之后,丸井前辈立刻跑去医院饭堂给你买营养餐,等会就过来。”切原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没有幸村的晚饭以及同样出去却没有一起回来的丸井去向。
众人刚接过盒饭,就听到了走廊里传来护士推着小车的滑轮声,其中还夹杂着柳生的声音,于是众人立刻将盒饭放在一边,等待着护士和柳生的到来。
“叩叩。”敲门声响起,随后藤原护士便推着小车进来了。
藤原护士是医院里的老护士了,她一进门,看着十分懂事地给她腾挪位置的病人家属,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等待检查的病人,一个俊秀的少年,藤原很少在神经科看到年纪尚轻的病人,见此不由得多了几分心软,对幸村的检查力道也轻柔了些。
“幸村君暂时没有什么大碍,短时间内不会再次陷入昏迷,进食晚饭后便好好休息吧,明天还需要进行详细的检查才能确定之前昏迷的病因。”藤原一边收拾着小推车上的东西,一边叮嘱道,“另外,如果半夜有任何不适,第一时间按床头的按钮,值守的护士会立刻赶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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