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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葭耸肩:“对,我就是找到柏征也不会告诉你。” 她没找到。 这事在她心上悬着,她并不想听到他出事的消息,人与人之间有爱有怨,也可能有一天什么都没有,但相识过,她希望每个人都能好好活着。 十二月一场雪落下来,桑葭收到柏征的消息:一起吃个火锅。 他担心她不会来,说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普通朋友的邀请,还有些事想拜托她。 桑葭打车去他住所,进门后,有点没认出眼前这个人,比之前隔了四年更觉陌生,他消瘦很多,顺着毛,整个人看上去很清寂,失去不少攻击性。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找个店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自己弄。” 桑葭脱掉外套,挂在玄关,里面是宽松的鹅黄针织毛衣,浅色牛仔裤。 柏征随意地瞥她一眼,掩饰内心的悸动:“自己弄比较干净。” 雪并不大,夹杂着雨,落地窗外雾蒙蒙的,整个城市失去可以辨认的形状。 面对面坐下后,桑葭扎起头发,开始往锅里烫东西,她斟酌着怎么开口询问他的状况,柏征先说话:“你们还没有确认关系?” …… “不要这么冒昧。” “别误会。”柏征往后一靠,“我现在这样拿什么跟他争。” 桑葭抬头,想了想,安慰鼓励总是要有的:“其实你看上去没有很糟糕,你不要太悲观。” 柏征抿着唇,目光落在桑葭脸上。 这个画面很熟悉,房子、车、钱,他都有了,喜欢的人就坐在他面前,一起吃着晚饭。 此情此景,他想象过很多次。 那么有过一瞬间,算不算梦想成真? “你怎么不说话?”桑葭被盯得不自在,“不是有事?” 柏征淡淡开口:“我妈身边围着的那几个,都不靠谱,她要真想找个伴,只有李叔合适,你有空碰见她,可以在她耳边吹吹风。” “你说这个什么意思?”桑葭捏着筷子,无从下手。 红油沸腾,烟雾隔开两人。 “我没有义务替你去做这件事,你要不放心,自己给她养老。” 从始至终,柏征并没有摆出一副丧气的样子:“我尽力啊,这不是怕万一嘛,就提前跟你说一声。” 桑葭问:“你前段时间在国外治疗?” “嗯,要定期过去,那家医院有最新的设备技术,治愈概率低,但不是没有。” “真的?”她眼里扬起亮光,暖融融的。 柏征点点头:“其他的就看运气吧,不过生病确实很难受,我现在吃这玩意,嘴巴里一点味道没有。” 桑葭不想把他当病人看待:“反正你也不爱吃辣,少吃一点,我都可以解决。”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吃。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柏征从房间拿出一块鹦鹉螺,放到她手边:“元旦礼物,提前给你。” 桑葭看了一眼,喉咙被辣椒呛到:“我不要你的东西。” “你以前送过我一块手表,算是回礼。” “我不记得了,就算送过,也不能跟这个比。” “情谊都是一样的。”柏征顿了顿,释怀地一笑,“时间往前走,我们也往前看。” 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见面,有些话不说就没机会说,有些事总要和解。 “我已经往前看了。”桑葭喝掉半杯水,擦擦嘴巴,抬头问道,“你看我现在有哪里不好?” 柏征拉开她旁边的座椅,坐下,平视她:“我看不出来,我只听说黎慵要娶别的女人。” “你嘲笑我?” “我是怕你不争取。” 桑葭有点看不懂他:“你现在是想怎样?扮演一个大方懂事的前任,让我对你有所改观?” “你嘴巴确实比以前厉害。” “我愿意争取谁,跟你没关系。”桑葭扭过头,“我来这里是想着认识一场,要是有什么能帮上你,我自然愿意。” 柏征失笑:“真是一点没变。” “你刚不是还说我嘴巴比以前厉害?” …… “对不起。” 桑葭无言。 外面雪静静下着。 “四年前,我遇到麻烦事,一边想推开你,一边又怕你真的离开,让你很痛苦。”柏征低下头,语气里有难以察觉的颤意,“种种一切,是我差劲,但是你没有哪里不好,不要为我说过的混蛋话,反思自己。” 热气熏到眼睛里,桑葭把视线偏向窗外。 柏征盯着她耳边垂散的几缕头发,没有伸手去碰。 “你以前跟我吵架,现在坦白,不过都是为了你心里好受。”桑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气,克制着情绪,“我有段时间是很痛苦,想不明白,但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们就是不合适。” 柏征咬着牙,脸颊肌肉隐隐抽动。 她重新看向他,眼睛微红:“谈恋爱不合适会吵架,吵架会分开,这些很多人都会经历,你有什么好跟我道歉?我又为什么非得接受你的道歉?” “葭葭,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让我去争取,争取爱情还是对抗阶层?” 她这段时间被搞得很烦,工作室遇到许多麻烦事,事情都不大,也不伤筋动骨,人家当然不必花专门花心思对付她,只是动动手指,叫下面的人随便安排一些事情,让她不怎么好过,仅此而已。 “有人欺负你?” “没有,我只是觉得人贵在自知,我怎么做,不需要任何人告诉我。” 柏征皱眉。 沉默蔓延开来。 桑葭没有看那块表,语气缓和:“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回去了。” 柏征开车送她,车里暖风开着,桑葭直犯困,头抵着车窗阖了会眼。 到停车场,柏征注意到她手机屏幕亮了几下。 斜对方停着一辆他也认识的车。 “到了。” 柏征把她叫醒。 桑葭揉揉眼,含糊地“嗯”了声,去解安全带,咔哒一声,安全带松开的同时,她的手腕忽然被握住,柏征凑过来,挡住她视线,低头要吻她。 她脑袋往后缩了一下,平静且疲惫地看着他,脸上没有其他情绪。 柏征没有再靠近,他忽然发现,她好像很累。 “我刚刚睡着了吗?” “嗯。” 桑葭眼睫微微颤动:“方不方便送我上去?”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没有看另一个方向。 十分钟后,柏征回到停车场,那辆车已经不在。 桑葭从浴室出来,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完成线上培训,只是放着,听不进去,她在等待一条判决的消息。 四十分钟前,黎慵发给她的消息,她洗完澡看到,不知道还有没有必要回。 他说,想见她。 一夜过去,没有第二条消息。 成年人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桑葭想,应该是结束了。 她从沙发起来,脖子落枕。 外面天是阴的,路两边的雪还没有化,预报说,今晚小雪转中雪。 桑葭坐在餐桌前,忽然很想吃黎慵上次给她点的外卖。 她点开手机,才发现那家餐厅其实不外送。 上午参加完一个高校讲座后,桑葭去到店里,在大厅找了个位置,一个人点了两三道菜。 池雾打电话告诉她,说今天没有骚扰电话打到工作室,之前找麻烦的几个人过来道歉,送了东西,她没有收,让他们滚了。 “我们直播间也解封了,等元旦后就可以重新开播。” 律师解决问题要走程序,没有这么快,桑葭知道,要么是婚事订了,褚老先生不再找她麻烦,要么是有人帮她忙,而这个人,只可能是黎慵。 糖醋小排,清炒时蔬,鲫鱼豆腐汤,她点了自己喜欢的,尝起来,味道没有上次外送的好。 “黎先生,楼上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麻烦了。” 桑葭抬起头,看见楼梯上黎慵的背影,三四个人走在他身边。 离得近了,反而更想见他。 看到他身影消失,她没有胃口,准备打包带走,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黎慵:[上楼。] 她心里一跳,楼上匆匆下来一个服务员,小跑到她身边,微笑道:“桑小姐,楼上请。” 服务员带着她上去,沿着走廊,最里面的一个厅。 门是半开着的,她深吸口气,让自己放松,进去后,没有想象中的不自在,几个人像是跟她认识一样,自然地打招呼:“桑小姐,你好你好。” 他们给她的眼神也很客气:“黎总说叫个朋友过来,我就想肯定不是一般朋友。” 桑葭看向黎慵,他没什么表情,看她一眼:“过来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小声问,“我其实已经吃饱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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