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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上车,归徕就被迫听舅舅陆长鸣的喋喋不休。 “行啦,同样的话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这行我干定了,我需要赚钱,赚大钱! “而且我做的事又不是伤天害理,我问心无愧。” 陆长鸣叹息,“你就非得给那家人当摇钱树吗?真就过不去这个坎?” 归徕戴上耳机,闭眼休息。 “行行行,不说那些了。说说这案子咋回事吧。” 归徕睁眼,摘耳机,兴冲冲开口: “贾队长的反应证明,我的推理正中红心,吕德才的死,就是冯雅的正当防卫,邻居帮忙运尸抛尸。” 归徕从王翠芬造访开始讲起。 “王翠芬跟我提过一嘴,她孙女喜欢剧本杀,所以下午我才特意去租借了剧本杀的笔仙游戏道具。 “本来我是想,万一吕德才的家人把我当骗子,我就说我是个剧本杀d,只是演一场戏,让老人家安心。 “没想到,冯雅还真不愿配合,只不过她不配合不是因为把我当骗子,而是心虚,担心我真能跨界阴阳沟通。 “所以我就用剧本杀的道具去糊弄吕慧。小姑娘不设防,先答应了配合。冯雅也就不好再阻止了。” “冯雅肯定是听过我的名号的,所以一开始坚决拒绝我进家门,后来又不愿配合我。 “可当王翠芬两次大声叫嚣她跟情夫合谋杀夫时,她马上就放弃抵抗了。” 陆长鸣好奇问:“为啥呀?” “她怕被邻居听到。王翠芬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口不择言。就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恐怕是因为某个邻居早就对此有所怀疑。只是谣言还没有大范围散播。 “她担心这个邻居会把这个谣言八卦告诉调查失踪案的警察,警察会查到那个男人。” 陆长鸣问:“王翠芬没跟警察说过她的怀疑吗?” “王翠芬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要是真有这种怀疑,早就跟警察和我说了。她就是撒泼,深谙如何侮辱女性人格。” 陆长鸣咋舌,“王翠芬这是瞎猫碰死耗子,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也不一定。我觉得冯雅没有外遇,她跟那个帮她抛尸的男人之间是清白的。” “为啥?” ---------------------------------------- 床垫为谁挖 “吕德才客厅里家具很多损坏,再结合冯雅手腕上的伤痕,可以推断吕德才常年家暴。 “常年挨打都不离婚,不像是有情人托底帮忙的样子。 “一个女人常年被家暴都不离婚,除了自身懦弱,没有经济基础之外,大概率是因为没有娘家人的支持托底,没有靠山。 “所以我猜,这个绯闻对象应该就是冯雅的邻居,就像是小说《嫌疑人x的献身》里一样,是被冯雅杀人声音吸引,去帮忙处理善后的。” 陆长鸣不解:“你咋就能确定,凶手不是这个男人,而是冯雅正当防卫呢?就不能真的是他们俩合谋杀人,床垫运尸?” “那特制床垫根本就不是给吕德才准备的,真要是给他量身定做的,被挖空的面积应该更大一些,diy得更厚一些。” “那是给谁准备的?女儿的床垫,难道是给吕慧准备的?” “当然不是。吕慧的身材更瘦小,对于她来说又大了。床垫是给被打后无处可逃可躲的冯雅准备的。” “挨打的时候藏到床垫里?”陆长鸣瞪大眼。 “没错,冯雅被打的时候肯定是想要逃跑的。可是通过大门逃离的路被堵死了。 “要么是房门被吕德才从里面锁死了,要么是吕德才就堵在门口。 “冯雅只能寻求别的出路。可她家住四楼啊,哪还有别的出路? “非要说有,那就只有女儿房间窗外的那棵树。开窗后纵身一跃,跳到树上,再小心顺着枝杈爬下去。” “等一下,这怎么可能?除非是练家子。”陆长鸣连连摇头。 “的确不可能,逃跑是为了躲避殴打,可真要是跳树上,那可能是丢性命啊。 “所以冯雅母女就需要制造一个假象,让吕德才以为冯雅为了躲避殴打,豁出去跳下去了。而且数次之后,练就了爬树的本领。” “怎么让吕德才误会?”陆长鸣越加好奇。 “冯雅被打时,吕慧加入战局,暂时拖住吕德才,给冯雅制造时机,逃到她的房间里,锁门,甚至用家具堵住门口。” “啊!我知道了,然后开窗,最后钻入床底,爬进床垫里,把自己给嵌进去,用床底也经过再加工的床板做身体上下的支撑,中间身体绷直。” “没错,吕慧的床应该不高,想要看清楚床板上的机关,除非趴在地上,用手电去照。 “但一般人,看低矮的床下是否藏人,只会蹲下,低头扫视,一般不会想到人会藏进床垫里。 “再加上吕慧的表演,比如关切地朝树上看,表现出担忧母亲安危的样子。 “吕德才本也不相信冯雅有这个胆量,但他亲眼所见冯雅进了小卧室,小卧室就这么大,能藏人的地方只有衣柜和床底,检查后发现都没有,那肯定就是跳窗了啊。” 陆长鸣连连点头,“对对,吕德才不敢跳窗,于是就赶忙出去,下楼去树下逮冯雅。 “而冯雅就趁这个功夫从床垫里出来,逃离,朝相反方向跑。” 归徕继续分析:“冯雅被打,本就浑身是伤,完全可以说有些伤是她爬树下来时造成的。 “用生命去冒险逃跑,也会对吕德才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吕德才是个虐待狂,但他绝对不希望冯雅死。 “一来,人死了,他无人可虐;二来,他家暴的秘密曝光,名声扫地,也再难娶到下一个能被他长期虐待的媳妇。 “冯雅母女的这个床垫藏人的计划,既能躲避当时被打,又能对吕德才起到震慑作用,避免以后被打,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陆长鸣咋舌,“这计划还真的不错,只可惜啊,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归徕叹息,“计划虽然精妙,但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吕德才追下楼数次,每次都追不上跳窗爬树逃走的冯雅,难免会起疑。 “案发那晚,他恐怕是看穿了床垫藏人的秘密,知道自己一直被母女俩合谋戏耍,气急败坏。 “一个本就暴力的家暴男,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当时冲动激愤之下,应该是对冯雅动了杀心的。” 陆长鸣一拍大腿,“那肯定的啊,所以这就是冯雅正当防卫!唉,她们母女俩报警就好了。” 归徕叹息,“恐怕这其中不单单是冯雅,吕慧也……冯雅不忍心让未成年的女儿背负弑父的罪名,即便不用坐牢,后续审讯也够小姑娘受的。 “我刚刚就推测过,母女俩没有娘家做靠山,真要是背上防卫过当杀夫弑父的罪名,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陆长鸣用力点头,“可不是吗,母亲坐牢,女儿怎么办呢?正当防卫很难界定,谁又能证明,当时吕德才是真的想要杀了她们母女呢? “反杀家暴男坐牢的案例比比皆是,她们母女也是心寒了啊。” 归徕继续推理:“即便吕德才好面子,家暴时刻意压低声音,也威胁冯雅不可弄出大的声响。但多少都会制造一些噪音,周围邻居也习以为常,不愿惹事端。 “但唯独冯雅的绯闻对象,也是藏人床垫的制造者,不放心母女俩的安危,前去查看。 “也许他赶到的时候,吕德才已经死了;也许当时吕德才正处于上风,是他为了救人而杀人。 “总之三个人商议一番,最终决定抛尸。只要毁尸灭迹,吕德才就永远是失踪人口。 “而运尸的工具,现成就有,虽然尺寸不太合适,但空间嘛,挤挤总会有的。” 陆长鸣问:“运尸去垃圾填埋场,得有交通工具啊,是什么?” “那天晚上我离开吕德才家后,特意在小区里搜寻了一番。果然找到了疑似运尸工具的交通工具,足够大,也足够掩人耳目。 “是一辆贩卖煎饼的移动小车,自己改装过的,就停在吕德才家那栋楼附近。 “我说过,杀人抛尸是临时起意,所以肯定是利用现有工具。煎饼小车很可疑,所以我给了贾默闻煎饼的提示。” 陆长鸣对归徕刮目相看,“我外甥了不得啊。可是既然你都推断出来了,为啥不干脆告诉那个警察啊?那不更显得你神通广大了?” “老陆,不是你跟我说要爱惜羽毛吗?我能打下现在的名声容易吗?万一猜错了,那我的半世英明不就毁于一旦了? “我就给点提点,让警察自己去推理。 “猜对了,警察对我刮目相看,暗自称神。 “猜错了,我就说我啥提点都没给,是他自己想多了。” “你小子,还真是干这行的料。” “老陆,你也阴阳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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