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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纾言每日都要换药,预防伤口发炎红肿。现下虽然夜深,但是药还是右肩上的药仍然需要每日更换。
裴空青拿药过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乔昭找徐纾言有要事相商。
裴空青看见乔昭,眼睛一亮,往乔昭更前走了一步:「乔姑娘也是去找掌印的吗?」
乔昭颌首。
自从徐霁徐淮来了以後,裴空青就已经知晓了徐纾言的身份。她之前只是认为徐纾言是宫里较为有势力的宦官,没想到竟然是司礼监掌印!裴空青虽然不闻世事,但是本朝较为有名的几个大人物她还是略有耳闻的。
因此後来再给徐纾言上药,她总是格外小心,尤其是徐纾言的两个亲信守在旁边,直勾勾盯着。裴空青真觉得挺不自在,生怕哪点做错了。
眼下徐纾言的伤已经缝合,伤口恢复也不错,就每日换换药,可以让别人代劳。因此裴空青看到乔昭,跟看见亲人似的。
她低声道:「乔姑娘,你要去找掌印,能顺便将他的伤药也带进去吗?」
乔昭看着裴空青,看她局促羞涩的眼神,似乎非常不好意思麻烦乔昭。乔昭只能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药粉。她对女孩子从来是忍不下心的。
随後她走到徐纾言门前,叩响门扉。
「进。」屋里传来冷寂沙哑的声线。
乔昭推开门进去,走进看见书案上燃着一盏烛火,徐纾言此时正伏在书案上,看今日传来的文书。
现在夜很深,估摸时辰已经到子时,外边已经一片寂静。徐纾言还就着烛火看着手里的信纸,不时还要提笔在上面批注,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憔悴,苍白着脸,显得气血不足的样子。
徐纾言很特别,世人对他的传言向来是极尽恶毒的,似乎将最坏最烂的词语放在他的身上都十分合适。
他也没让人失望,在朝堂中将嚣张跋扈,狠戾奸诈这几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仿佛就是要告诉所有厌恶他的人,他徐纾言就是这样的大奸宦。
但你能耐我何?
很是目中无人,自大狂妄,但是又让人毫无办法,只能憋着,见到他还要行礼赔笑。
但是乔昭见到的徐纾言又不尽相同,他很会笼络人心,身边的属下一个比一个衷心。他经常深夜伏案处理文书,唯有灯影重重与他相伴。
以及那在昏暗的火光下,苍白的脸,滚荡的泪,拽着衣角的纤细手指,和飞奔而来的轻拥。
都显现出他与传言不尽相同的一面。
……
乔昭推门进来後没有讲话,就这样站在厅里,屋内一片安静。
徐纾言这才抬头,望向进屋的人,不禁瞳孔一缩,是乔昭。
良久,徐纾言才开口:「可是有何事,乔昭?」
乔昭定定看着徐纾言,晃了晃手里的白瓷药瓶,笑道:「我来给你上药。」
乔昭的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莹润生辉。她很年轻,身上充满着昂扬向上的,明媚的生命力。让人忍不住靠她近一些,能够汲取一星半点的活力,就能度过难熬的黑暗。
他与乔昭白日里总是没话,纵观这几次的相处都是在黑夜,好像两个人是什麽不正当的,见不得人的关系,只能在夜里短暂私会。
徐纾言不禁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这是什麽荒诞奇怪的想法,要是让乔昭知道他心中所想,估计恶心得几日都吃不下饭。
侯门贵女和一个阉人若是传出些风言风语,说出去简直让昌敬侯府日後都抬不起头来了,出门都会被指指点点的程度。
徐纾言在看到乔昭的那一刻,就已经起身,向她的方向走过去。他书案上的文书密信也不遮掩,仿佛无所谓会不会被乔昭看到。
但是乔昭很谨慎不逾矩,没将自己的眼神往书案上瞟,只专注的看着徐纾言。
直到徐纾言走到乔昭的跟前,两个人离得有些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
徐纾言低低问道,声音在黑夜中有些哑:「今日怎麽你来给我上药,郎中呢?」
乔昭也没後退,就这样直直望向徐纾言,两人的目光在黑夜中间交汇,多了几丝缠绵的意味。
她回复道:「今日裴郎中有些事,托我来帮你上药。」
夜晚实在有些黑,像是要将万事万物都笼罩在黑暗中。唯独屋里温和的光线,将两人挨近的身影拢在其中,就像是天然的屏障,将漆黑隔绝在外。
视线的交缠犹如紧密相织的丝线,空气中的暧昧,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眼神是诉说爱意最直白的表达方式。
「好……」
徐纾言率先在这场无声的交战中败下阵来,他迅速挪开视线,低垂着眼睫不再看乔昭,转身向塌边走去。
他穿着月牙白色的锦袍,转身时,下摆的衣角,微微扬起的弧度,与乔昭的黑色戎装下摆相触,又在一瞬间分开。
若有似无的勾引。
乔昭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今晚燥的很,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像也退不出去了。
她跟在徐纾言的身後,看他坐在塌边,侧着身子,将身上披着的外衣除下,右肩面向乔昭,透露出丁点媚态。
徐纾言实在是瘦弱,尤其是现在夜里他穿的单薄,勾勒出他文弱又瘦削的身型。再加上他身量修长,腰身盈盈一握,乔昭几乎可以一手揽住。
乔昭走上前,站在徐纾言的身前。<="<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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