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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空青颌首,温声道:「我父亲以前便是宫里的太医,我去参加太医院的考试,也算是圆了父亲遗愿。」
乔昭颌首,没在说什麽。
见她这样说,乔昭虽然内心觉得有些可惜,但是人各有志,她也没有过多劝阻。
自那日以後,二人便在中京城外分别。走时,裴空青告诉了乔昭住址,位於西市的兴道坊。
…………………………
今日乔昭便会来到了西市,西市在北齐是商业较为发达的区域,许多商人住在这一片。做生意的地方,人总是格外的多。
兴道坊还算人较少的,别的坊间街道两旁都是小贩,卖什麽的都有,各式各样。
以前乔序乔昭两兄妹就爱来西市逛,热闹。
乔昭一踏进这里不禁有物是人非,时光飞逝的恍惚悲凉之感。
西市还如以往一般热闹,人来人往,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可如今乔昭形单影只,一人独行。
乔昭甩掉内心的阴郁,脸上扬起笑容,往裴空青的府邸而去。
她回了中京虽然暂时还没上任,但她毕竟刚回来,前几日一直都在处理各种琐事。虽比不上肃州忙碌,但小事繁杂,耗费时间。
也就是最近得了空,便立即来找裴空青。
裴空青的府邸是一个三进小院,现下开着大门。乔昭走了进去,院里空空荡荡的,家具看着简陋,也没什麽人气。
乔昭一进去,小药童正在院里扫地,她转身就看见乔昭手里提着继续走进来。
小姑娘笑着跑过来,软软道:「乔姑娘来啦!是来找我师父的吗?」
乔昭揉揉小药童的头发,问道:「你师父在府里吗?」
顺便将手里提着的礼物递给小药童,笑道:「锦芳斋的芙蓉糕,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小药童欢呼一声,脸上绽开甜笑,接过糕点:「在的!就在内院,我带姑娘去。」
乔昭走进内院,裴空青正在低头看书,见到乔昭来,裴空青忙起身去迎。
「师父!乔姑娘买的锦芳斋的芙蓉糕!」小药童将油纸包好的糕点递过去。
裴空青笑着说道:「来就来,带什麽礼物。不需要讲究这些虚礼。」
乔昭随口道:「路过的时候看见,随手就买了。给小孩子吃的。」
她进来的时候,四下看了看,院里颇为冷清:「你开业了吗,怎麽没看见有病患前来。」
裴空青回答道:「已经开业,可能是初来乍到,街坊邻居都认不全,哪里会有病患找上门来。」
这确实,中京城内药馆还挺多的,有一家规模甚大,是太医院院正周锦江的长子所开。
按宫里的规矩,一旦入宫做了太医,便不能在外面做郎中接私活。只有等到从宫里退出来以後才能开医馆。
因此周锦江虽然不在里面替人看病,但是他太医院院正的名气,依然让许多病人慕名而来。
裴空青这样孤零零一人来开个医馆,刚开始没人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乔昭脑子一转,想到一个办法:「要不我找木匠给你定做一块门匾,上面提字:妙手回春。这样他人从你门前经过,一瞧便知道你是郎中,久而久之,总会有几个进来寻你治病。」
裴空青忍不住笑开,柔声道:「那多谢乔姑娘了。乔姑娘已经帮了我很多,空青实在无以为报。」
「举手之劳而已,你为何总是如此客气。你我同龄,叫我乔昭便好。」乔昭挑了挑眉,说道。
「好,乔昭。」裴空青笑着注视着乔昭。
……………………
乔昭这边空闲,但是徐纾言那边却夜以继日,十分忙碌。
那日徐纾言从宫里出来,夜很黑,让皇城显得更加空旷可怖。他从立政殿里出来便一直沉默着,轿子外面高少监在旁边提着灯笼,给徐纾言照明暗路。
高少监是一个会来事的,心思细腻,八面玲珑。一路上都能听到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些吉祥话。即使徐纾言从不搭理他,沉默不言。
很明显,皇帝忌惮乔愈年,但是他拿乔愈年没办法。只能挟制乔昭,毕竟乔昭资历浅,知道她的人不多。
徐纾言垂着眼睫,有些出神。他想到了五年前乔昭一袭黑衣,蒙着黑巾,夜闯他的府邸。
乔昭那会儿年纪还小,但是功夫却不差,徐霁徐淮两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她那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透着机敏狡黠,跟山间的小鹿似的。
再後来就是五年之後,他去肃州军营里,再次看到乔昭。虎父无犬女这句话用在乔昭身上,再合适不过。他虽然不管军中事务,但是也从很多人的嘴里听到过乔昭。
他们都说乔昭是难得的军事奇才,思维敏捷,骁勇善战。能文能武,不可多得。
军中都说乔昭是天才。可是天才在圣上眼里,不过是一颗挟制各方势力的棋子,无甚稀罕。
飞鸟尽,良弓藏。
徐纾言心里说不出是什麽感受,很复杂。他早已预料到乔昭回京以後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的情感是另一回事。他不敢去想,那样一个骄傲的姑娘,在战场立下汗马功劳,到最後竟然这样讽刺的结果。
徐纾言坐在轿子里缓缓闭上双眼,双眉微蹙。
「宫里这几月,可有发生何事。」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徐纾言才低声问道。<="<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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