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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里除了虫鸣声阵阵,剩下的便是秋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子时都快过了,中京城连灯笼都已经统一灭掉,只剩下一片黑暗。
所以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便如来去自如的影子,让人难以发觉。
乔昭穿着一袭黑衣,黑巾覆面,只馀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她快速奔走在中京城内,身型如狸猫般矫健,没发出任何声响。
当她站在掌印府的高墙外面,心里想着。
睡不着,出来逛一逛,有什麽问题吗?
没问题。
至於为什麽逛到了徐纾言的府邸,没人知道,可能只有今晚的月亮知道吧。
乔昭双脚使力,用力一蹬,直接爬上了高墙,随後又快速翻身下来,隐在阴影中。
掌印府还是如五年前一般空空荡荡的,就栽着几棵树,也不是什麽名贵的物种。
五年前掌印府的守卫拦不住乔昭。五年後掌印府於乔昭而言,更是轻车熟路,易如反掌。
她遵循着记忆中,徐纾言寝卧的方向走去。掌印府里几乎都熄了灯,除了有一两队侍卫还在巡逻外。
乔昭很仔细,那些护卫完全没发现她。
就这样她来到了徐纾言的寝卧。
她没有进去,就站在房间外面。徐纾言的房里已经灭了灯,她现在进去不符合规矩,而且十分冒昧。
乔昭就在外面站了会儿,站着站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
深更半夜,偷偷跑到人家寝卧门前站着,穿着一身黑,要是胆子小点的,还以为她是来索命的。
吓死个人了好吧。
……
她不由勾了勾唇角,嘲笑自己实在有点蠢,准备转身离开。
黑夜中传来咳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清晰。他好像止不住咳嗽,一声接着一声,感觉快要喘不上来气。
乔昭停住脚步。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徐纾言的房里亮起了灯盏,昏黄的光线,透过窗纸,隐约能看到里面单薄的身影。
徐纾言房间里只有他一人,没有旁的人在夜里伺候。
理智告诉乔昭,现在应该离开这里。如果被人发现她深夜在掌印府里,很难解释清楚。
但是她就是定定站在那里。
下一刻,门扉在深夜里发出「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轻轻打开。
两人的目光在夜空中交汇。
徐纾言脸色苍白,他穿着单薄的寝衣,在瑟瑟的秋风中,略显羸弱。可能是刚才咳嗽的厉害,所以他眼尾泛着红。
他就这样望向乔昭那双明若晨星的眸子,随後缓缓走到她的身前,眼中泪光点点,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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