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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纾言轻声叹息,呼出的白气,让他眼前朦胧一片。
随後,猝不及防的,徐纾言的鼻子就酸了。泪意涌上眼眶,让他的眼瞬间红了,委屈又难过。
「骗子。」徐纾言声音又低又轻,风一吹就散了。
「骗子。」
一滴泪从徐纾言的眼中滑落,徐纾言粗鲁的抬手擦掉。
他吸着鼻子,带着哭腔继续道:「乔昭,你就是个骗子。总是骗我……总是骗我。」
明明承诺过的,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她发过誓言的。
但是乔昭仍旧离开了他。
眼泪似乎是流不尽的,徐纾言就凛冽的寒风中落泪。他肆无忌惮的骂乔昭,说她是骗子,是撒谎精。
「我当时就不应该放你离开,我应该把你关起来,让你一辈子不能离开我。」
「这江山百姓,与我有何关系!乔昭你为了他们,你将我抛下!你为了那些外人,抛下我!」
「你去塞北,一封信也不送回来。为什麽呢?是因为我执意要跟着你去塞北,让你讨厌我了吗?」
「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我担心你在塞北的安危。我想来找你,乔昭,我想来找你……」
「他们说你死了,我不信。我跑来塞北找你,我一遍又一遍的走过那些地方,就是为了能找到你留下的痕迹。」
「乔昭,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徐纾言又朝前走了几步,离悬崖边进了很多。低头看去,能看见悬崖下裸露的巨石。风刮得很猛,在寒风中徐纾言的身影显得更加单薄。
徐纾言的眼泪不断顺着脸颊往下落,温热的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天已经越发的黑,已经有些看不清下面,只觉得黑黢黢的一团,徐纾言恍惚看到了那日乔昭坠落下去的身影。
那个时候的乔昭又在想什麽了?
「乔昭……乔昭你痛吗?」徐纾言哽咽道,几乎泣不成声。
他站在悬崖边上,和乔昭同样的位置。在一瞬间,时间好像重叠。
乔昭急促的呼吸似乎就在徐纾言的耳边,她身上都是鲜血,敌人如髭狗般将她团团围住。乔昭纵身一跃,坠入悬崖。
徐纾言的神情已经恍惚,他似乎回到一个月之前,回到了战场上。他怔松的往前半步,整个人摇摇欲坠,再走一步,就会落下悬崖。
夜很冷,风夹着雪。但徐纾言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寒冷。
他落着泪,失神的看着远方,喃喃道:「乔昭,我会来陪你的……我会来陪你的,你别害怕。」
「你别害怕。」
徐纾言抽出袖中的匕首,质朴沉闷的匕首,乔昭送给他的。徐纾言的手已经被冻僵了,不住的抖,险些拿不住手中的匕首。
他将匕首放在脖颈,冰冷的匕首碰到肌肤的那一刻,冷的徐纾言战栗。他又逼近一些,匕首抵在脉搏上,只要稍微用力,就会割破血管,鲜血喷涌而出。
乔昭……
乔昭,你别丢下我……
冰凉的泪,划过脸颊,只留下泪痕,被风吹乾。
徐纾言轻轻的笑,泪又不期然的落下。
他想,无论如何,他总是要和乔昭在一起的。
哪怕是黄泉碧落,他也会陪在乔昭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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