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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十五…… 她顿了顿,倒着又数了一遍。 五,十,十五…… 如果她没数错,也没看错的话…… 在场所有人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叛徒。 流沙戛然而止。 众人还沉浸在崩溃的情绪中,皆因这突然的生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接着便是长久无言地互相挖掘。奇特的是,那黄沙离开人的身体,便像水一样化在地上消失无踪了,因此虽然速度缓慢,但黄沙终归渐渐消退了下去。 又经历一次妖邪的“震怒”,众人除了疲惫与愤怒外,气氛也愈发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警惕与猜忌,虽然依旧是几人一拨地成群结队,相互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洞窟中也越加沉默冰冻。 更可怕的是,他们可用的吃食也如化冰的水一样,飞速蒸发了。 任妙知道时机来了,她观察到不少人已经开始强迫自己宁心静气、不再进食后,忽然站起身来,踱步到洞窟中间。 “诸位,我有事要说,”她抬高声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我的同伴之前已经介绍过我,为防有些人不够了解,我还需仔细解释一番。” 大家的眼神一下变得古怪起来,仿佛在嘲讽她说这些话是如何的不合时宜。 “我之所以能够帮燕师兄和雍庄长老破案,是因为我有个别人都没有的本事——只消看上一会,便能分辨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对某人某事是何种态度,换而言之,我能看透人心。” 四下响起轻微的嘲笑声。 “我一直有留心观察,方才也仔细察看了所有人,现下可以明确告诉大家,我们这里没有所谓叛徒。” “嘁!”有人嗤笑,“你说是便是了?那我也要说,依我看,分明你最像那叛徒!” 这一句像投石入湖,瞬间打开了一众人等发泄的出口。一时间大家压抑的情绪猛然爆发,骂声四起,抱怨不断,矛头纷纷指向忽然站出来、不知所谓的任妙。 罗潇宵掂着她搓了连日的土火弹跳起来,喝道:“谁敢再骂?再狗叫我可炸人了!” 这里所有人都眼见过罗潇宵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窝在角落里配置火弹的情形,也看过她对着石壁试了几次,一下还真被唬住噤声了。只是不多久又有人不服气道:“成天在那搓搓搓就得了个这东西,你炸呀!有本事把洞炸了送大家伙儿出去!” “就是,横竖一死,被炸死总好过在此处活活饿死!” 眼看群情又激愤起来,任妙按住罗潇宵肩膀,示意她往后退:“谁说你们会饿死?” 众人目光又唰地聚集过来,眼中带着不屑和恼怒。 任妙不急不慢地掏出一块宽大整洁的布,展开铺到地面上,接着一手将腰牌提在半空,一手点点地上的布:“看好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任妙一包接一包,一捆接一捆,一盒接一盒地摆在地上,整整齐齐排开,数量之大令人难以想象。饿了多日的人对油腥味最是灵敏,无需她多言什么,人人都忍不住朝那处伸长了脖子,清楚明白地知道,这每一样现在都是救命的食物、难得的珍馐。 任妙看他们开始咽口水了,眼疾手快地手掌一翻,将所有东西瞬间收回。 她面具下微微干裂的嘴唇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散发出的气质仍旧温吞无害,看上去就像全然为他们着想的救世主:“我想更多地了解这个地方,先到此处查探的伙伴可以拿情报和我交换吃食,如果你们掌握的消息足够有价值,还会有额外馈赠……” “活着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 我愿替大家 其实这一困境并非无法可解,倘若在洞中实在撑不下去又不得出路,如卫晋师兄所言,掐破感应珠传送出秘境即可。 然而此处众人均是心高气傲之辈,进入以来就被困于此,一方面坚信这里有未曾开发的宝物,舍不得多日以来的投入不愿松口,另一方面若时限未到便主动放弃,传出去岂非沦为同门笑柄。 所以任妙抛出强力的诱饵之后,一时没有人找上也在她意料之中。还未到穷途末路,便还高高举着面子不愿放下,加之又忌惮与先前有所猜忌的人做交易,但洞中无日月,烦闷和焦躁都会拉长许多,一定会有人沉不住气的。 于是还未到一天,便有人主动来找任妙了。 虎,这点倒不太意外,任妙一行进来时他本就有些捉襟见肘,恐怕身上早就一口吃的也没了。 尽管如此,面对任妙和罗潇宵他仍旧非常警惕,坐下便道:“社君……想知道些什么?” 任妙微微笑道:“大家来此是为了什么,我自然就想知道什么。” 章虎心忖她来得不久,恐怕还对寻找宝物不死心,摇摇头道:“这洞窟藏了什么秘宝,我们也无从得知,只不过当时大家伙都笃定灵盘不会出错才一头扎了进来,可呆了如此之久也未见任何一样可称作宝物的东西……我更怀疑这山洞有妖兽或邪祟作怪,特意将我们骗入这里。” 任妙点点头。他们所有人均是被灵气浓度吸引而来,宝物只是猜想,实际上并无一人得见。 “那么,你们是何时发现那口石锅的?” 章虎回想片刻:“我是虎就来气,他骂骂咧咧道:“起初大家伙都没研究出那是个啥玩意,把它丢在一边不管了,石锅长久没接到东西沉下去,不一会就像……就像之前你们也经历过的那般,从边上往中间不停落滚石!” 他恨恨地敲一敲左边膝盖:“我的脚,就是那时候砸坏的!” 难怪平时见他走路总是很慢的样子,还如此轻易就被万东衡的狗腿拖走了。 “后来有人怀疑是妖邪要人上供,我们先后放入了丹药、法器、灵石都失败了,直到换成吃食,才安生下来的。” 罗潇宵记下他方才所说的一切,朝任妙点点头,手上立刻多出一个沉甸甸的纸包:“多谢,这是你的报酬。” 章虎眼睛都看直了,生怕她们反悔,连忙把纸包揣在怀里跑了。 这一幕被许多人默默看在眼里,心知任妙并没有空手套白狼,于是更多的交易对象在章虎开了头后也随之而来,一时间大家也将什么面子不面子、看得起看不起之事抛诸脑后了,就像她说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即便此处宝物拿不到手,也要有出去挣别的宝物的力气才行呀。 在他们来换取食物时,罗潇宵也一直坐在任妙身边。探听消息这事上她是专家,总有办法一眼分辨真假对错,加之她常年在穷人堆里发展人脉,反应快,情商高,在交易的定价上可以做到叫人心服口服,又不至于自己太过亏空。 而朱璇和翁纯武力上比她们要强些,便提剑站在左右,防备着有人一言不合闹事。之所以有此一说,皆因万东衡凑过来时恰好出了这等岔子。 任妙看到万东衡坐下时,心里头默默冷笑一声,面上还是一视同仁开口道:“万少有什么可同我交换的消息?” 万东衡本来自带两个狗腿,这两人为了讨好他总是事事以他为先,比起其他人来说,有人差遣,不愁生存,故一直自视甚高,不愿朝任妙低头,还因此嘲讽过章虎等人低声下气丢了面子。 谁承想最后他不得不来求任妙,也是因为这两人不再听话了。 生存没有困难之前捧你臭脚当然没问题,但连饭都吃不起时,谁还在乎你是哪家的少爷? 万东衡现下不巧还是个瘸子,打也打不赢,骂也无人应,饿了多时实在熬不住,成了最末几位向这嗟来之食低头的人。 他不情不愿地答:“其实这里没有宝物……” “此事有人说过了,”罗潇宵笑眯眯地打断他,“若是拿我们已知的消息来换,交易无法成立哦。” 他深吸口气:“我们都怀疑是妖兽在地下……” “也说过了。” “此处灵气浓郁到能将灵盘震裂……” “说过了哟。” “那石锅我们试过四次才……” “说过了呢。” “放屁!这也说过那也说过!”万东衡忍无可忍拍地而起,“你以为你是谁,一天到晚戴个面具神神叨叨,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转,一道冷锋唰地朝她面具扫来,任妙许久以来被首席剑修训练出的肌肉记忆忽然复苏,身体己先一步作出反应,向后一仰躲开攻势。 万东衡一击不得反手又至,眼看已划破任妙脸侧的斗篷,她盯着匕首袭来却不躲不避,下身飞快侧转,一条腿跪地,一条腿猛地向前踢去,看准位置一脚踩在万东衡那条瘸腿伤口上,手掌撑地一个借力将他往后踹出五尺不止,匕首便“哐当”一声飞落在不远处的地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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