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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破风之势猛地顿住,滞在半空停住攻势。 任妙微微喘息着,移开剑刃。 “万少今日怎么如此想不开?路这样宽,却偏偏要撞到我剑上来。”她边讽刺眼前之人,边利落地回手收势,插剑入鞘。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万东衡脸色莫名白了几分:“我刚刚分明在边上叫了你好几声……你是不是故意假装听不见!” 任妙沉默望天。方才好像是有什么在耳朵旁边嗡嗡来着……好吧,她就是不想理他罢了。 “你给我过来!”万东衡恶狠狠道,将她带到一边,掏出个木盒子就往她手里塞去,“五十灵石,替我跑一趟送到炊堂!” 任妙抱着木盒,不明就里:“我不。” “你不?”万东衡从没被她拒绝过,不由得愣了一下,紧接着恼怒道,“叫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想死是吧?” 这话他从前也常常对任妙说,可如今下意识脱口而出后,看见对面坦荡清亮的眼睛,心底竟后知后觉地涌起一股悔意,不知是因为如常的颐指气使,还是为接下来的有违良心。 任妙看看手中木盒,又看看他站久了甚至开始艰难发抖的那条腿,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掌。 “什么?”万东衡紧张道。 “灵石啊。”任妙无语。抠死他得了。 万东衡闻言仿佛如梦初醒,从腰牌中取出一把灵石,心烦意乱地数了好几遍也没数明白,干脆全部堆到她手上:“都拿去!” 这人转性了? 任妙抿抿唇:“你还没说送给谁。” 万东衡一怔,像是没想到她这么爽快,说话都有些结巴:“就……就是……你到了便知道了!” 任妙点点头,抱着盒子抬脚就走,迈出两步却听万东衡突然在身后叫道:“你这便走了?” 她微微侧身:“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万东衡张着嘴巴,愣愣盯着她的脸,半晌才嗫嚅道:“没、没有了……” 任妙继续向炊堂方向走去,谁知刚走出十步不到,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大力,猛地将她身体撞歪到一边,她一下子失去平衡,抱着的盒子也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打翻在地。 她好不容易站稳,刚要瞪一眼牛一样冲上来的万东衡,反倒先被对面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你这缺心眼的……蠢蛋!白痴!夯货!废……废物东西——给我滚……不需要你帮忙了!滚滚滚!赶紧滚!” 任妙静静站在原地听他骂人,直到他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变了调子,仍旧好整以暇地抱臂看他,换来更尖利的怒骂:“滚啊!都叫你滚了还不滚?” 她上前两步,一脚将那木盒踢出老远。 “你确定要我滚?我可还好端端站着呢……你准备怎么全身而退?” 任妙看见万东衡面色唰地变得惨白,心中的猜想由五分笃定为七分。 她就知道这人憋不出什么好屁,盒子里八成藏着什么机关、毒药或是害人东西,本来也没打算真给他送到,只是没想到他会良心发现,临时反悔…… 这么恶毒的主意,绝不是他能想出来的。 答案呼之欲出。 “我光脚的不比你们穿鞋的,像我这样的既然谁都不能惹,那便是谁都可以惹,”任妙压下心头火气,脸上漾开一个仿若真心的微笑,“若是被我当场拆穿,暴揍一顿,落得不死也残的下场,恐怕连道也修不得,只有回家养上年才好——那还怎么追究你呢,对不对?” 万东衡闻言,死气沉沉的眼睛突然亮了一瞬。 “可是……”可是如此一来,他修道这条路恐怕就不如现在好走了。 任妙凉凉道:“有舍有得,万少该好好掂量。”性命重要,还是修道重要? 万东衡深吸口气,看向任妙。这主意一出,她岂不也等同于明面同元思若宣战?她就这样不怕死么? 他不知道的是,任妙当然没什么好怕的,因为她从上辈子起就是这样一身倔脾气,一副驯不服的性子了。于是她边活动手脚边盯着万东衡,等他下最后决定。 万少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艰难从牙缝挤出一个“对”字。 话音未落,他便生生吃了迎面的飞来一拳,轰然倒地。 作者有话说: 无 想任妙想任 万东衡遇袭重伤、不得不退宗养病的消息传扬极快,像是外门平静无波的湖水中忽然掉入一颗巨大石子,惊起连绵不绝的议论和猜疑。 任妙如愿揍了他一顿,报仇解恨神清气爽,一时间心头郁结都消散不少,满以为这下终于可以摆脱连日心神不宁的状态了,结果才坚持不到一天,她不知怎么又在熟悉空空的时候走了神。 弓弦不满地掸了一下她手指,她才醒觉过来,绷紧手臂,“噌”飞出一支筷条般细的箭矢,随风射穿叶间一枚青果。 她最近在做一些控制灵气的尝试。她复盘过许多次秘境斩杀巽龙那一战,似乎只要身周拥有足够浓度的灵气,她凝结的灵箭便可以尽可能地变得巨大,当然威力和损耗也成倍增加,由此她转念一想,若是她能够自如控制灵气的用量和形貌,变刀变棍,变针变线,岂不还有更大的实战空间? 她甫一想到这个主意便觉得十分绝妙,立刻兴奋非常地掏出腰牌联络燕策白,想听听在他看来可不可行。她满心期待着燕策白能被她的创想所惊艳,即便反复几次都没连接上,她也耐心等待了好几个时辰。 然而燕策白一直未有回音。 此后任妙发觉自己渐渐开始心不在焉起来,总是不由得回忆起被他带着训练的日子,故而不仅练剑时想到他,拉弓时想到他,入定想到他,就连吃饭也想到他—— 足见一个惊天大发现无人分享有多么地抓心挠肝。 不过任妙心里并不埋怨。在秘境中他本就没能完全恢复,成果评比时又替她出手镇场,身上伤势都不知也没有复发,尤其她之前还听他说有突破之兆,若是迫不及待闭关去了也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任妙手指又是一痛,她颇为不爽地低下头,屈起手指也给了空空一个脑瓜崩。 不知道燕策白现在在做什么。 几番日落月升,擂台开启之日终于到来。 比试地点照惯例在前门广场,同往年一样,这一日将分拨部分内门弟子来参与评判、维持秩序,四名长老中派出一人透过水镜观赛以证公平,所有比试将全程留影于法石之中,参赛的外门弟子需逐个查验随身法器,严格禁止将用途不明、威力过大的法器或武器用于比试。 想着今日有大事要做,任妙早早便醒了,如往常上课一般啃着包子往广场走,被已开始攒动的人头吓了一跳。 除了上一轮筛选出来的一百名对阵弟子外,周遭也聚集了许多来观战的人群。外门之中虽然也教习实战切磋,并有春试秋试等小考,但内门晋升这样大的比试不论规模、制式、场面都不可同日而语,便是瞧个热闹也是值得的。 她飞快塞了几口,拍掉手上残渣,灵巧迅速地穿过外围人群到达场地入口,站在前列亮出自己腰牌。把关的是个内门的乌境弟子,将查验身份的法器仔仔细细扫过任妙额间,在她手背上飞快戳了个印。 任妙靠着手背上允许通行的宗门印记进入场中,清一色身着弟子服的备赛者三三两两各自扎堆,面上皆是凝重之色,有些直到眼下也还在不停调试法器、默背咒诀。 百位中只进十位,这样严苛肃穆的比试,又是众目睽睽之下,每个人都忍不住压力陡增。 随着天色渐渐大亮,周围热闹更甚,任妙远远听见某处喧哗骚动,一眼便望见人堆里如松如鹤的燕策白。 她不知怎么心下蓦然松快许多。本来今晨还在想,所谓协助比试的内门弟子,会不会还和上回一样有亲传的份,如此这般便还有看见燕策白的机会,谁承想居然真实现了。 多日未见,燕策白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依旧穿了红色,头发还是规规矩矩用发冠束了起来,也不知那条发带被他丢了还是收起来了。 仿佛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燕策白忽然朝这边望来,看见任妙时蓦地顿在原地,仿佛一张伶仃的皮影被镲一敲,生生停滞片刻,直到任妙向他扬起一个笑脸,他才不露痕迹地微微垂头,移开视线。 哟,装不认识啊。任妙不满地撇撇嘴。 燕策白艰难控制住骨血里不断翻涌的本能,深深吸了口长气。 如任妙所想,他的确是第一时间闭关修养并着手突破去了,许是前几年早已习惯了反复养伤,伤势的恢复速度很快,只是他始终不能忘记与任妙之间那个心结,这念头起初像雾气,缭缭绕绕浮浮沉沉,接着像尘烟,烟熏火燎无孔不入,现下像沼泥,越想躲避越是攀附黏着。 以这样的状态修炼,不论他几十、几百、几千次入定,都不可能摸到突破的边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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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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