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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策白从善如流:“我听你的话。” 她是这个意思吗?任妙脑袋有些混乱,想了想又道:“哪怕对手比你弱小再多,也不能轻慢大意。” 燕策白深以为然:“言之有理,方才你就是这样赢过我的。” 任妙看他指指心口,想起自己的战绩,有点得意:“不如你的人,也许有一天也会超越你,强于你,不要看不起任何人。” “当然,”燕策白笑道,“我还可以为师妹将来超越我贡献些用处——还想像方才那样对一对么?” 任妙想起他们短促急快的交手,虽然时间不长,却调动了她全身机能和敏锐的反应力,即便只有不到一刻,也打得她热血沸腾,酣畅淋漓。 她眼睛一亮,抬手示意他来。 两个人又这般面对面地对起招来,一时间洞中只见虚影纷飞,猎猎风响,一方破金断玉,一方迅灵机巧,如此这般打得有来有回,竟是许久没有结束。 燕策白越是对招,越是在心底暗暗佩服起任妙来,多日没验收她学习成果,秘境中又经历了不少实战,现下她与两月之前已不可同日而语,要拿到晋升内门的资格恐怕已不是什么难事。 像任妙这般常人难及的勤奋刻苦,如何不能称之为天赋呢? 两人对招正酣,却忽然不约而同停下手来,定定望向同一处。 “你……你是不是……”任妙微微喘着气,看着他还未收回的指尖。她方才似乎眼见一道金光流过,似乎燕策白也同时有所察觉,所以两人才默契地一并停了手。 燕策白飞快闭上眼睛内视灵府,沉心入定,右手掐诀,不多时微光流转上指端,接着任妙只感到一阵轻风掠过,满头的淋漓大汗霎时随风卷得一干二净,全身上下都清爽舒适起来。 是清洗诀! 任妙忍不住欢呼出声,对上燕策白望回来时微弯的笑眼。 太好了,燕策白的灵力恢复终于有进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好在他还有 虽然不多,但总归是恢复了一点灵力,最重要的是,燕策白终于能给自己捏清洗诀,也能打开储物袋换身衣裳了。 任妙自觉地坐到洞口背身,听着里边传来他窸窸窣窣的动静,思绪格外活跃,脑袋里没法安分下来,不断飘过这两日看了好几遍的他的上半身。 锁骨,胸膛,腹肌…… 练家子身材确实好。 她正漫无目的想到腰线时,燕策白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可以了。” 任妙满怀期待地转过头去,看清眼前又垮下脸来。 燕策白紧张地眨眨眼:“怎么了?”任妙有点失望,这他看出来了,但……她为什么失望? 红白交领,暗纹绸布,皮革护腕,金玉垂落,泠泠作响。 这跟他烧掉的那身有什么区别? 任妙直言道:“我还以为你会换身不一样的呢。” 燕策白愣了愣,低头望望自己,许久才道:“这……和之前那身还是有些不同的,我护腰换了颜色,护腕拿了新的,靴子也不一样了。” 这人该不会储物袋里全是一模一样的衣服吧?任妙忍不住想着,也这么问出了口。 “这倒不是……我方才不是刚解释过,这身到底哪里一模一样了?”燕策白无语凝噎,“师父送过我不少衣裳,之前需要去仙盟露面时,宗内也会提前制好新衣给我。” “都是红色?”任妙挑眉。其实燕策白底子好,身高腿长,宽肩细腰的,红色本来也很衬他,显得他眉目浓烈、雌雄莫辨,只是他常年都这么穿,总让人好奇换上其他衣裳、其他颜色是何种模样。 任妙本也是抱着如此期待转过头来的,谁知这人在穿衣品味上竟如此毫无新意。 燕策白察言观色,飞快上道:“不好看的话……不若我再换一身?” 给娃娃换衣服!任妙在心里头欢呼着,面上只严肃地点点头,俨然一副评委席的姿态,看燕策白换了一身又一身。 圆领袍配蹀躞玉带,好看,就是太正经,有点老气。 玉白交领套天青半臂,亮眼,不过看着减龄过头,倒像个外门弟子了。 湖蓝宽袍大袖,哈哈,文气太重,跟教书先生似的。 缎绣鹤纹大氅,毛领子有点可爱,但还是冬天再说吧。 嗯……褡护显肩宽,曲领又特别,难以抉择……统统备选。 窄袖长靴配雀蓝鹅黄骑装,这个也好看……进入备选。 文武袖……哦,文武袖—— 燕策白眼见着任妙眼睛亮了起来,低头看看自己。 一身雪白暗纹锦衣,右袖由护腕收窄,左袖明黄翻领玄色外袍,腰配革带金玉,静时骨重神寒,动时游若鹰隼,衣领及衣身以金线绣着竹枝飞燕,行走间流光闪耀,活灵活现,想必擎剑引弓时一定翩翩欲飞、风发意气。 这身是去年阳羽真人送的,他每年都会像哄小孩似的,新春时节非送燕策白一身新衣裳不可,一年一套,从未间断。 “好看?”燕策白问她。 任妙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好看。” 燕策白舒展眉目笑开起来,十分听劝地留了这身在身上。 这些衣裳他从前倒也穿过,只是平日里为抽出更多时间练功,慢慢简化打扮,逐渐习惯了来回对换那几套,如今换身不同的,倒叫他心情顿时也好上不少。 当然,心情变好最大的原因是,燕策白发现了一个叫他不得不愉悦的秘密—— 任妙喜欢他的相貌。 他很早便知道自己长相出众。宗门内弟子众多,投向自己的眼光不论是爱慕、是歆羡或是贪婪、轻蔑,燕策白都能感觉得到,有如实质般纷繁锐利的打量叫小时候的他厌烦无比,于是越发笃定流连皮相之人庸俗肤浅,连带着也觉得这身皮囊百无一用。 但他现在忽然不这么想了。好在他还有这身皮囊,才能让任妙视线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以后你觉得什么好看,我就穿什么。”燕策白道。 任妙受宠若惊:“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燕策白面色未变,“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日后还得多多向你请教。” 任妙得了夸奖,嘿嘿笑了两声,欣赏了好一会眼前挺拔美丽的少年,却又伸手指向他脑后:“对了,你不换发冠么?”怎么还用着她的发带? 燕策白脱口而出:“我——没有多余的发冠,还要麻烦你多借我几日了。” 任妙不疑有他,想想她屋里还有好几条呢,都是她随便裁的破布头,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便大度道:“你拿着吧,用不着就丢掉,不必还我了。” 怎么会用不着。燕策白想。他也得还她些东西才行,按之前规矩她已经“出师”了,每天又有那么多事情要忙,要是轻易忘了他怎么办。 于是他在储物袋里掏了许久,掏出一只色泽莹润的鹿骨扳指,朝她递过去:“礼尚往来。” 任妙见它打磨精巧,纹饰细腻,其上还萦绕着隐约灵气,便知不是凡品,拿过来套上拇指试了试,感觉得到它微微收紧,不露痕迹调整到与她手指契合的大小。 实用又贵重,燕策白也太会送礼。 早知他喜欢这么朴素的东西,就多带几条发带在身上了,说不定还能换更多好东西。任妙不无遗憾地想道。 她回头见天色不早,想着也该出洞去觅食打猎了。刚走出几步,却见燕策白的影子亦步亦趋,紧跟在她后头不放,她赶忙抓住他手臂道:“你尚未恢复,就不怕被其他人看见,嚷嚷着叫你带大家出去?而且盛玉山万一监视着秘境,正盯着你找时机补刀呢?” 燕策白虽不知补刀是何意,顾名思义也领会了大概,见任妙关心他,忍不住又高兴几分:“没事,现在恢复的灵力足以探测周遭情况了。” 任妙半信半疑:“没有傲慢自大?” “没有傲慢自大。”燕策白正色。 两个人干活比一个人轻松太多,回程时,任妙带上了更多种类的野果,更大更肥的河鱼,以及更大摞的柴禾。燕策白在后面絮叨他储物袋里还留着那口奇形怪状的灶,盐巴胡椒之类也一应俱全,可以给她做好一点的鱼吃,她听着听着就开始不住吞口水,边走边啃掉了两颗果子。 燕策白灵力有所恢复后,便从储物袋里取了上好的丹药吞服,体内灵气持续运转,伤势也有所缓解,然后便生怕救命恩人累着似的,时常抢着干活,把小小洞窟打理得井井有条,洒扫、规划、分类、储存,现在还包了杀鱼和下厨。 任妙坐在背风的角落里,够不着任何的烟熏火燎,周围摆满了他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家伙,比如面前摆着九连环、华容道、连环画本等解闷玩意的小几,比如屁股底下大而蓬松的蒲团,比如背后团着的不知什么妖兽的又厚又软的长毛皮毯。 偶尔她准备起身找水喝,水壶就迅速飞到她手里,她盯着地上的野果多发呆一会,下一刻便有几颗出现在小几上,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燕策白就从灶台上抬头道“马上就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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