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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可能觉得此地人迹罕至,所以并未仔细查探,而是在湖边升起了一团篝火,围坐着攀谈起来。听到枯枝劈劈啪啪的燃烧声,唐一禾觉得他们可能是疯了。在黑暗中生火,无疑将位置暴露,等于将全队人的安危放在火炉架上烤,这都不能用托大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作死啊。 除非,他们也已经结盟?又或者有别的意图? 想到这,唐一禾一如往常般抓住了师弟的手,不料另一只手被高文璟握住,耳边传来熟悉的淡然男声“助你一臂之力”。 唐一禾点头不语,然后开始凝神倾听那几不能辨的交谈声。听了一盏茶的功夫,唐一禾突然跳起来,跑到洞口边,探头往外望去。果然如双生子之一唐安逸所言那般,湖面上一明一暗的阴影交界线,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中若影若现,一直延伸到对岸的山崖之上。 所以他们来此地,就是为了这个? 天哪,传说中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然后还被武功练得不怎么样、营造学得也不怎么样的双生子给参破了? 唐一禾紧紧地抿住了嘴唇,下定了决心——对不起,我不同意。 她缓缓走回洞中,用一种罕见的、不容辩驳的语气说:“我现在就要让下面那支队伍出局,而且要快,你们说胜算有几分?” “怎么突然又要打了?”君白术不解,然后强调道,“文璟他最好不要动。” “我负责那一对双生子。”唐烈风从来不废话,“给我半柱香的时间。” “好,记得把唐安逸手上画的那张图毁掉。”唐一禾给师弟竖起大拇指,然后转向唐楚玉说,“我来对付那个制部的,叫什么来着?管他叫什么呢,总不好让你去,毕竟你们一个部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花间派第六层那个,给我吧。”唐楚玉终于打起了精神。 “嗯。”唐一禾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我觉得花间派的人都很蹊跷,今天厅中的八个人都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师姐觉得奇怪的,那就一定有问题。”唐烈风掏出了匕首,手指摩挲其上,“要不换一下,花间派的两个给我。” 唐楚玉摸摸鼻子,嘴巴一歪:“看不起谁呢?” 君白术也忍不住跃跃欲试:“花间派第四层那个,让我试试潜龙拳,反正你们谁先空出手,就过来帮我啊。” 高文璟已经躺下了,他腰痛也懒得再爬起来,只是挥手道:“胜算十成,静候佳音。” 战斗并不如想象中顺利。 当然这不包括唐烈风。式部那对双生子人虽聪明,但从未好好吃过练功的苦,对上神兵天降的唐烈风,一个照面就被杀得屁滚尿流。他们甚至都没拿出几件像样的机关暗器,所以半柱香的时间都多说了,反正唐一禾觉得她刚跟制部的青年交上手,师弟那边就传来了两声鸣炮的爆炸声。 不能落后,自认为上一场没打好的唐一禾血充到了脑门,软鞭带上了十层内力朝对方招呼,各种捡来的“破铜烂铁”一股脑扔了出来,就连她压箱底的碧螣都没有吝啬,一人一蛇带着密密麻麻的暗器,以要将对手当场击毙的气势攻了过去。 制部的青年唐飞云不过“九转心经”第六层,跟双生子弟弟唐安全关系好,才被拉入此队。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自知之明,此行目的也不在于唐门令,结果刚入山就听到了耸人听闻的消息——唐少阁主一队竟然被神秘经部的那队,砍瓜切菜般解决了。 好了,现在轮到他们了,唐飞云内心的恐惧已经不受控制地攀升至顶点。先不说唐安逸、唐安全两兄弟已经被轻易击倒,看样子都受了伤,单看经部代阁主都扔过来了些什么鬼东西啊,沾上身是不是就得立马见阎王?他觉得跟着唐安全一点都不安全,刚才的安逸也一扫而空。 算了算了,保命要紧,他立刻双膝一软,双手举高地喊道:“不要杀我。” 唐一禾撤下软鞭,召回正兴奋不已的碧螣,然后开始捡“破烂”,心想好没意思,这小子白长一副好相貌,如此怂包的货色,也是不多见啊。 战斗的变数出现在唐楚玉这边。 花间派的人果然不对劲,原以为“九转心经”第七层对第六层是手拿把掐,却让唐小公子吃了大亏。 唐楚玉的对手叫房翎,是个英气勃勃但面目寻常的青年男子,武功也是花间派八人中数一数二的。面对唐楚玉的来袭,他毫不在意防守,一招擒拿锁喉后发先至,直接打乱了唐楚玉的进攻节奏。 不知道花间派的武功走了什么偏门,房翎的每一次出招都直奔对手死穴。同为杀人技,却比文璟更加狠辣和不计自身安危,尤其是全身内力的瞬间爆发,只集中于进攻的那一个点,是能媲美“九转心经”第七层的战力。 两方对战,讲究的就是一个刹那间的战意对决,唐楚玉虽然身经百战,但他自小养尊处优,富贵窝里长大,无论如何也撑不出不要命的架势,所以对上只要对手死、自己活不活没关系的房翎,气势一下子就被压住了。十招之后,唐楚玉一着不慎,竟然被铁钩抓伤右肩,血淋淋一个大口子。 要知道,正常练武之人的内力和招式,大差不差都会在同一层级,极少出现内力极高但招式极差的情况。刚到罗城的唐一禾和唐烈风其实就属于这种,但只要经过针对性的训练和战斗,招式上的不足很快就能弥补。 但房翎不一样,他属于内力不算太强,但对敌招式之强,远远超过了他的内力层级所在。尤其是精钢所制的两只铁钩狠厉诡谲,对上一根花架子偏多的玉笛,唐楚玉吃亏也就在所难免了。 不过唐楚玉毕竟是“九转心经”第七层,又极好面子,受了伤之后反而激发出狠意,全部功力和招式使出来,自有一番决然气势,愣是将已经处于下风的局面慢慢扭转,与对手打得有来有回起来。 另一个花间派的弟子是个看起来颇为瘦弱的少女,名为袁葆,“九转心经”只练到了第四层,不知为何能力压器部其他层级更高的弟子到此。唐一禾猜测她有类似君白术的本事,又或者是在唐至雄那砸了大价钱。 所以君白术对上袁葆,局面反而比唐楚玉好得多。君白术内力、招式、包括战意都不如袁葆,但他上来就是潜龙拳“守”字诀,一招连着一招,打完十八招又赶紧接上,反正打定主意没想赢,谁想赢谁破局。一时间打得袁葆憋闷极了,脸气得通红。 等君白术第二轮的潜龙拳打到一半时,脸已经又气白了的袁姑娘,突然想明白了——她没必要跟乌龟置气,反正进攻的主动权在她手里,不跟乌龟打,换个人还不成吗?对方五人的鸣炮都没有响,现在只有四人从岩壁上的洞中出来,说明剩下的那一个受了伤,躺在洞中不能动弹,所以赶紧过去擒住那个受伤之人,岂不是有了谈判的筹码? 想到这,袁葆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跑到岩壁前手足并用,如游龙般飞速朝洞口攀爬过去,只留下君白术呆立当场。他追也不是,没有弱的一方追着强敌打的道理,不追也不是,他的任务就是拖住一个等援手,结果没拖住,对手主动跑了,这下可要怎么办? 君白术的惆怅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袁葆的身影刚一到洞口,就仿佛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地飞了下来,摔在岸边沙砾滩上,一动也不动。 哎,真是个背时的姑娘,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高文璟,最不懂怜香惜玉的一个人,队长唐一禾都快被他打傻了。而且他在洞口憋半天了,这贸贸然过去,可不是探头找打吗? 君白术又高兴起来,但他也不敢过去,担心万一有诈,可是他要背时了。君白术看到高文璟从洞中攀绳而下,缓步走到昏迷的袁葆身边,不慌不忙翻出鸣炮放了,才屁颠屁颠跑过去,故作惊讶地说:“怎么用这么大力气,把人一个姑娘家家打闭气了。” “没看到她手上捏的什么吗?这也是个使毒用毒的,你以为都是队长那样的姑娘家家,嘴硬心软、不伤人命?”高文璟淡淡地说,“花间派确实奇怪,要不是一禾和烈风及时援手,楚玉今天要吃大亏。这人不用你管,我手上自有分寸,你去帮楚玉看看,那边快要结束了。” 三人围攻,房翎自然不是对手,尤其是与唐烈风正面对战,什么搏命的劲头都没有用,因为他无视任何虚张声势,脸上的冷漠仿佛看淡生死,眼中的寒意仿佛千年冰冻,手中利剑连续三招大力劈剁,愣是将房翎手中的“幽冥鬼爪”砍成一堆废铁。 剑这样用,真的对吗?房翎看着陪伴多年的武器,一时间都恍惚了,他行走江湖十年,第一次生出毫无胜算的念头。他突然感到左肋下一阵剧痛,右膝也被长鞭缠住,然后被劲力拖拽,跪在了地上,房翎心知败局已定,也不再挣扎:“我认输。” “他练的不是花间派的武功。”唐一禾肯定说,将软鞭扎回腰间,“花间派招式灵动飘逸,他用的全是杀人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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