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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朱标,叶凡独自一人,凭着文书,一路问询,来到了户部衙门。
户部的官员显然早已得了消息,但态度却颇为微妙。
几位主事、郎中见了他的文书,眼神交换间,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淡和审视。
谁不知道这位是刚从诏狱里出来的?
谁不知道他得罪过李相爷和淮西那帮勋贵?
谁又不知道他牵扯进那该死的陈怀义案?
“叶…先生是吧?”
一个胖乎乎的员外郎皮笑肉不笑地递过一摞厚厚的册簿。
“这是近年来一些州府的粮赋、丁口、杂税账目,历年积压,数目有些对不上,库房收支也有些糊涂账。”
“上头说了,叶先生大才,必能理清,就有劳先生了。”
那册簿堆起来足有半人高。
纸张泛黄,墨迹模糊,显然是故意挑出来的陈年烂账,棘手难题。
摆明了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让他知难而退,或者就在这枯燥繁重的琐事中无声无息地埋没。
旁边几个小吏偷偷觑着,等着看这位“名人”如何焦头烂额,如何抱怨叫苦。
叶凡接过那沉甸甸的册簿,脸上却看不出丝毫为难或恼怒。
他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扫了几眼那密密麻麻,杂乱无章的数目字,嘴角反而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就这?
他心中几乎要失笑。
不过是些简单的加减乘除。
最多带点比例和汇总,连个多元方程和统计模型都用不上。
对于受过现代数学和统计学训练的他来说,这简直比小学生作业还要简单。
“有劳了。”
他语气平淡地对那员外郎道,甚至还礼貌地点了点头。
“若无其他事,在下便先去处理这些了。”
说罢,他抱着那堆“小山”,在一众诧异和失望的目光注视下,神色自若地走向分配给自己的那个偏僻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
他摊开册簿,拿起毛笔。
略一思忖,便引入现代的表格划分,分类统计和复式记账法,开始有条不紊地演算、核对起来。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在别人眼中如同乱麻的数字。
在他手下,却仿佛温顺的绵羊,被迅速归拢、理清。
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不是在处理令人头疼的烂账,而是……
在完成一件轻松有趣的手工。
……
武英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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