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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飞一栋建筑的房顶并不是个简单的活计。
只掀飞房顶,还得让房顶飞到指定位置,这期间还不能让其他废弃建筑坠落砸到什么花花草草,更是需要技术的事。
为此瑛纪和夏油杰用泥土做了建筑模型,实验从哪个地方发力可以将房顶掀飞,在模型上实验后又拿镇子上其他废弃建筑来实验。
连着实验了三次,瑛纪总算确定了让茜姬掀飞房顶需要的咒力量。
但镇子上的人也不是笨蛋,废弃建筑接二连三坍塌出问题,显然不能再继续放着不管了。
于是町长召集镇子上的诸多人家,商量着大家联合起来将废弃建筑拆了,也能防止再发生小孩子们困在废弃建筑里的事。
夏油石太郎也在召集范围之内,因为他是从东京大城市回来的,他有门路解决这些废弃的建筑垃圾。
夏油石太郎也很乐意有这么一个与镇子居民加深合作关系的渠道,虽然以前相处有些龃龉,可乡里乡亲谁家没点龌龊啊,总要向前看的。
夏油杰对此有些不满,他总觉得自家不仅没得到道歉,还赔了钱,如今父亲还得上赶着和那些人谈合作。
瑛纪倒是能接受这一结果,因为在他印象里,人类本来就会在灾难到来前放下一切成见,团结起来共渡难关。
看到自己哥哥还闷闷的,瑛纪甚至试图开导夏油杰:“你要是不开心,那就在妈妈给大家做饭时往锅里吐口水?”
夏油杰无语地看着弟弟:“……我还不至于做这种恶心事。”
顿了顿,他问瑛纪,“那我们还掀人屋顶吗?”
瑛纪理所当然地回答:“掀啊!我们还没等到咒术师呢。”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说:“先掀镇子上的废弃建筑吧。”
瑛纪自然说好,他按照三天掀一次的频率,很快将镇子上废弃建筑掀完了,紧接着开始掀已经没人住的空屋子。
町长的确陷入了迷茫之中,主要是这太怪异了,如果是有歹徒作案,他是怎么做到半夜三更掀飞人屋顶的?
于是町长和警员村上爷爷商量了一番,来找夏油石太郎了。
夏油石太郎听到两位的来意,瞳孔地震:“去请大师?!”
“最开始坍塌的宅邸是西谷家,西谷家当初的孩子在山上失踪,他老婆病死,后来他半夜进山就再没踪迹,我想可能又有什么山鬼之类的出来作祟。”
町长的推断有理有据,“但这次的山鬼应该不强,你看到现在也没什么人员伤亡,如果报给警署,这种废弃建筑损毁的案子也不会受到重视。”
村上警员点头:“顶多是备注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可是大家毕竟生活在这里,天天出这种怪事,谁都心里不安定,石太郎,你是从大城市里回来的,见多识广,有认识的大师之类的吗?让他们来做一场法事怎么样?”
夏油石太郎呆滞了几秒,委婉地说:“不能请附近的大师吗?何必舍近求远?东京那边的大师出场费很贵的。”
町长如此说:“话虽如此,可大家都很熟悉了解周围的神婆大师,假如他们做完法事,没有再发生房顶被掀飞的情况还好,若是继续发生了怎么办?
我们以后还怎么去找那些大师?每年春日播种、秋日丰收总要请他们消灾祈福的,不能让大家认为他们办事不灵验啊。”
夏油石太郎为镇民们朴素但机智的智慧折服了,这是找一个外地的法师过来背黑锅吗?
“那也没必要非是东京方面的法师吧?”
“反正要请外面知名的大师,具体怎么联系,你看着办。”
夏油石太郎低头思考了一番:“我先联系一下过去的同僚,看他们是否有推荐,但我不保证真的能行。”
町长宽慰夏油石太郎:“这些日子大家一起拆毁废弃建筑,都了解你们夫妻为人,你们只要尽力了,大家会理解的。”
村上警员也说:“我也会加紧和警署联系的。”
夏油杰和瑛纪躲在门后偷听到了这番对话,兄弟俩面面相觑,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来的不是警员,而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大师?
夏油杰有些沮丧:“找其他咒术师太难了。”
瑛纪若有所思:“因为没死人,警署不会重视,自然也不会派咒术师过来。”
迟疑两秒,他试探着问夏油杰,“要不弄伤几个人?”
夏油杰瞪了弟弟一眼:“别这么做,这样是不对的。”
虽然夏油杰心里还是很堵,可自从弟弟瑛纪掀飞废弃建筑后,父母脸上的笑容变多了,他们完美地融入到了这个镇子上,成了镇民的一员,也不像之前那样忧心忡忡了。
家里氛围变得轻松柔和,夏油杰心底的烦躁也减轻了许多,人在轻松平静的状态下,做出的选择和想法自然也不同。
他的神色有些晦暗,语气却极为认真,“如果我们这么做了,和那些恶心地骗你去废弃建筑里玩耍的混蛋有什么区别?”
瑛纪松了口气,在他的视野中,夏油杰体内涌动的污秽之力被缓缓压制下去,那些黑色咒灵玉安静地潜伏在最底层,让夏油杰那纯澈的灵魂舒展开来。
瑛纪轻轻抱住哥哥,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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