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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头发乱七八糟的披在身后,走起路来一深一浅一瘸一拐,看着就像去雪地里滚了一圈的鸽子,还是被喂胖喂圆喂到飞不起来的那种。
鹤衔灯哼哼唧唧的坐在了一边,捞过箱子开始修。
“你不变大了吗?”
卖药郎又戳了他一下。
“不变。”鹤衔灯很没好气,“变大了等一下又要变回去,我才不要干这种自找麻烦的事呢。”
“不过我讨厌变小。”他又哼起来了,配合着他现在这张圆鼓鼓的脸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可爱,“变小的话看起来就没有十五岁了。”
“你还是对十五岁那么执着啊……”
卖药郎撑着下巴看鹤衔灯捣腾箱子。
他把袖子卷起来挂在手臂上,两个爪子扒在上面邦邦邦的敲,在把歪出去的木块贴回原处后,鹤衔灯把右手的食指含在了嘴里。
鬼闭着眼睛皱着眉毛,看起来很是坚决的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结果咬了半天也没咬破,倒是带出了一大滩亮晶晶的口水。
鹤衔灯:“……?”
他盯着自己光滑饱满并且没有一点伤口的指头发呆。
“你的牙变小了。”卖药郎在一旁适时地补充道,“看来蜂介的变化是全方位的啊。”
鹤衔灯沉默了。
他伸手在箱子里摸出了一面镜子,拿两个手指掰开嘴皮在那儿仔细的瞧。
等他打量完自己米粒大小的牙,鹤衔灯郁闷的把镜子塞回了箱子里,伸长了指甲打算往手上刮出个伤口。
“啊呀。”卖药郎又多嘴了一句,“连指甲也变得好小啊。”
鹤衔灯:“你闭嘴。”
白色的鬼折腾了好一会,都快把自己搞成黑色的了才割出了一咪咪的血,他用一种看奇迹般的目光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溢出来的小红珠子,连喘了三口气才平复下来自己激动的心情。
鹤衔灯颤抖着打算把上面的血往下刮,才刚刚把手摁到了那块小缺口上,他的伤口就愈合了,血也给吞进去了。
鹤衔灯:“……”
鹤衔灯自闭了。
卖药郎看了眼破破烂烂的箱子,又看了眼散发着怨气整只鬼变得灰扑扑的鹤衔灯,唉了一声后也坐了下来。
“怎么办啊?我的箱子破啦。”他故作忧愁,“像我这种可怜的卖药人可是一点钱都出不起的啊。”
“……我给你买新的。”鹤衔灯很郁闷,“但是你说你不要新的。”
“啊啊,没关系。”卖药郎双手合十,真诚的开口,“感谢老板。”
“其实我也可以给你做一个新的。”鹤衔灯突然开口,“只要有材料的话。”
他默默的爬了过来,头发和衣服都垂到了地上变得脏兮兮的,鹤衔灯烦躁的咂了咂舌,伸手抓着头发随意的一绞,绑了一个乱糟糟的球坠在脑袋后面。
“材料是什么?”卖药郎看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小不点,伸手往他好不容易绑起来的头发的捅,“你是要木头的还是要竹子的?或者说铁的?”
“竹子吧。”鹤衔灯还真认真回答起来了,“比较好编。”
卖药郎:“……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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