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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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esp;&esp;我做过的唯一的错事,就是接近你。乔安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流下泪来,目光仍是直愣愣的,不像在对人说话,像自言自语。

&esp;&esp;我恨过你,恨了很多年。最早我只是想认识你,想看看能随随便便买到一个爸爸的家庭把孩子养成了什么样,是不是养得比我好,还没见到你,我妈不见了。

&esp;&esp;我开始恨你,想毁了你。可我得学习,得攒钱。一万块要租房的。你知道北京的房租有多贵吗?不贵的,合租就不贵,能听见隔壁的人做爱,清清楚楚。

&esp;&esp;真的认识了你,我又后悔了,你太好,你是我十四岁后绝对不该认识的人。温家做的孽跟你没关系,我都知道,可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没办法,我的人生一团糟,我想要的就是很多

&esp;&esp;我们没有很多个夏天,从来都没有,我一开始就知道。我妈还在等着我把她挖出来,我知道她肯定埋在什么地方。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所有事。

&esp;&esp;现在我做完了。安葬完我妈,我可以下去陪她,也算对你有个交代。

&esp;&esp;混乱的、颠三倒四的语言中,温以宁却一点点冷静下来,抓住了几个乔安没有细说的问题。

&esp;&esp;卖惨,发疯,打感情牌。一点长进都没有。你母亲是谁害的,为什么埋在北湖工地,为什么拿别人的尸体顶包,这些事,你没查清楚吗?还有,七年前李慧为什么帮你,你有多少钱可以收买她?

&esp;&esp;乔安垂下眼睛,声音正常了些:工程标准有问题,我妈撞见了,当场就被灭了口。工程方后来知道她是谁,也晚了。为什么拿别人的尸体顶包,我不清楚。

&esp;&esp;李慧呢?温以宁一字一顿地问道。

&esp;&esp;乔安没回答,也没有回答的意思。沉默之中,温以宁自己得出了结论。

&esp;&esp;刚刚成年的人,能使唤动一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后来还杀了人,答案再清楚不过。

&esp;&esp;白潮陵园埋的人,和她有关?

&esp;&esp;回应只有沉默。

&esp;&esp;时隔七年,温以宁终于明白了那束菊花,那句不是特别的日子。

&esp;&esp;陵园里埋的人,恐怕是

&esp;&esp;温其晟真真正正做下的命案。周维深闹得厉害,闹得母亲都知道了,温其晟选择用另一桩人命给他交代。

&esp;&esp;做为震慑,或者类似的什么。

&esp;&esp;去年你一定要带我走,是知道她要下手,怕她波及我吗?温以宁问道。

&esp;&esp;我只是想跟你多相处,因为等到我妈的尸骨挖出来,等到警方介入,我们不会再有可能。乔安低声回答。

&esp;&esp;温以宁发现,这个答案依然回避了一些东西、一个名字。

&esp;&esp;直接回答我,你知道她要下手吗?她语速很慢地问道。

&esp;&esp;乔安仍垂着眼睛,没看她:我和她的联系没有那么多。

&esp;&esp;我要你直接回答我。她的名字,她要做的事,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我来给你打个样:我不知道李慧要杀人。温以宁清清楚楚道。

&esp;&esp;乔安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esp;&esp;你知道。至少知道她的动机,知道有这种可能。温以宁听见自己的声音十分冷静,但你选择放任,对吗?

&esp;&esp;乔安闭了闭眼,两行眼泪在她脸上流了下去。但她仍然没有回答,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esp;&esp;温以宁彻彻底底地明白了:这就是你怕我录音的原因。你想保护她,保护一个在我家潜伏了十多年的杀人犯。你不想让警方知道她有动机。你跟她的联系真的滴水不漏吗?无论如何都查不到吗?

&esp;&esp;回应只有极为长久的沉默。

&esp;&esp;什么情难自禁,听着让人发笑。阴沟老鼠,脑子里除了算计人,只有□□里那点事,还有脸装好人?温以宁的声音冷极了,指使也好,包庇也罢,你总归是占一样的。乔安,我们法庭上见。

&esp;&esp;站起身走向门口,她抓起岛台上的手机,走出去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esp;&esp;时间已经是凌晨了,安静漆黑的夜里,只有马路上汽车开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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