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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你有点用。”说罢,转身就要走。 宋漓娘被王老头铁钳般的手掐住,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竟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万万不能叫这些人渣给毁了去。 村里始终安安静静的,王老头将她拖在大树后面,村民见不到人影便以为是哪儿的猫儿在叫唤,转身重新回屋。 宋漓娘心中冰冷异常,准备从系统空间内兑换刀刃彻底了结王老头时,眼前忽的出现一道白影。 李莲花背手从天而降,在王老头错愕的视线下,将他点穴在原地。 只见他背光缓缓出现在宋漓娘跟前,见她眼尾湿濡一片,往日里坚韧的面容隐有委屈泪光闪烁,下意识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漓娘莫怕,我来了。” 心口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口,她抬眼抬眼汪汪的看向李莲花,用力踩了王老头一脚后,好似不顾一切的萤火虫般扑进男人怀中。 “你可算来了”她的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项链般落在李莲花地胸口处,冰凉泪珠烫得他胸口竟有些发疼。 男人的手僵在空中,视线落在她害怕得发抖的身躯上时,缓缓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别怕,日后我定不会让旁人欺辱你。” “回去吃饭好吗?再不吃又要重新热一遍了” 宋漓娘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笑着冲他点点头。 临走之时,村内已经有不少人醒过来,一瞧见被辣椒粉糊了满脸的宋父,以及被李莲花拿着树枝点穴满脸青紫不得动弹的王老头时,有些懵的互相对视一眼。 宋漓娘丝毫不惯着他们,当即表示明日一早就去县里报官:“宋家人歹毒至极,趁我上山寻药材时谋划暗害我。” “我不过是想多寻些草药为村民们治病罢了,这点儿心愿他们也不肯让我如意” 她委屈巴巴地靠在李莲花怀中抽噎,村民们一听自己的利益被这几人算计,当即便不乐意起来。 有群情激奋者,拿着铁锹木棍就开始往几人身上招呼。 尤其是村长和村长儿子李成,二人打在宋父宋耀祖和王老头身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痛得他们接二连三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开始提前杀年猪了呢! “哎哟喂,哎哟!这都是宋家人的主意,盼弟,你别报官!我以后不打你主意了!” 王老头被打得抱头鼠窜,忍不住叫骂道。 “妮子,我是你爹,就算你敢报官官爷也不会管我们的家事!” “得不偿失你又何苦呢?我保证日后再也不打你的主意了,你不能害耀祖受人诟病!” 莲花楼19 始终不发一言的李莲花忽的开口:“此事不能如此轻易了之。” 迎着宋家人吃人的视线,他笑着勾了勾唇,拉着宋漓娘的手,将人严严实实的护在自己身后。 “必须报官!” “漓娘早已在乡亲们的见证之下与你断绝关系,甚至还欠了契,你们不得不认!“ “再者你连同外人算计漓娘,险些害她失了名声和后半辈子的幸福,不付出些代价如何能平众怒?” “若人人都像你这般算计,那村子里的姑娘岂不是只能沦为被算计的工具?” 李莲花的嘴唇一张一合间,说得大家伙怔愣许久。 “是啊,他们今天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算计漓娘,谁知道过几日会不会是我们家的女儿!” “这宋家人当真好生恶毒阴狠!前几日我孙儿染了风寒,若去镇里一趟至少要花掉两银钱,漓娘愣是半分看诊钱也没收,守诺将我孙儿治好了!” “这样善良的妮儿怎么会遇上这几个孬货!” “将他们赶出去!将败坏我们村名声的宋家人赶出去!!” 越来越多的人出声,被压着的宋父只觉脸上也火辣辣的疼,好似被人无形之中扇了好几个大嘴巴。 宋漓娘微微挑眉,转头看向李莲花身形单薄却又安全感满满的背影,忽然觉得被人护着的感觉可真好。 “你,你!这是我们芦苇村,你一个外人来凑什么热闹?” 宋父被他的说辞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暗骂他多管闲事。 宋耀祖沉不住气,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便准备找宋漓娘算账。 只见他手里拿着比人还高的木棍,抬手就往宋漓娘的身上招呼。 若是被打到,只怕没有个半个月下不来床。 她正要往旁边躲开时,一只手忽地接住空中落下的木棍,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下,掌心收拢,硬生生地将木棍捏成粉齑。 宋耀祖被吓得连话也不敢说,满脸惊恐的望着李莲花,好似在看一个怪物。 李莲花依旧扯了扯苍白的唇角,始终都是那副好说话的模样,却无一人敢在他面前耍威风了。 “明日一早我就去镇上报官,以后谁招惹我,我宋漓娘就干谁!” 她挺直身板放狠话,在宋父吃人的目光中将他手中的背篓抢回来。 “什么都想要,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话落,与李莲花并肩离开。 二人的黑影被清冷微弱的光线无限拉长,最终重叠在一起。 村长黑沉着脸让李成狠狠教训宋父一番,暂时没收宋家农田后,连冬日下湖捕鱼的机会也收回。 要知道,小渔村主要就是靠着海岸讨生活,冬日里最后一趟冬猎的猎物足够一家人撑到来年开春。 若是错过这一次机会,恐怕只能从县里买粮食,再不然就是被活生生饿死。 宋父终于知道怕了,他求着村长给他个机会。村长深深地看他一眼,带着李成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在分给这个混账。 “机会在前你也把握不住,你就守着宋耀祖过一辈子吧!” 莲花楼20 “今天晚上,多谢你” 将院门严严实实关好后,宋漓娘的视线落在院内那道白影上。 她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李莲花忽的吐出一口黑血。 宋漓娘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冷不丁瞧见他又吐血,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她伸手搀扶住李莲花的腰,随即将人带到温暖的屋内。 “怎么了?是不是强行催动内力导致碧茶之毒发作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了他一般。 男人脸色惨白,见她眼底浮现出真切的关心,身上强烈的疼痛感反倒散去大半。 “我没事,只是没想到简单催动内力也会这样”话落,重重的咳嗽两声,身子也跟着剧烈抖动。 宋漓娘的神色一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应该是运用内力导致的毒发。你在屋里等我,我去替你热些暖身子的酒水来!” 说罢,转头就往屋外不远处的小厨房走去。 在热酒之时,她顺道将空间内的大批药材拿了出来,打算明日清洗过后便在屋内的晒干。 在此之前,她又将党参黄芪等药物加入今早便炖了半个时辰的鸡汤里继续炖,半个时辰过去,浓郁的药香立刻将整个小厨房填满。 她将热酒和鸡汤一并带到屋内,已经入秋好几日了,夜间的冷风好似刮骨刀般吹得人脸生疼。 她搓搓手,将李莲花按在床上后,喂他喝汤。 “漓娘,又要麻烦你了。我,我自己能喝。” 李莲花看着二人靠近的身体,面颊浮现出淡淡的薄粉。 见他要自己喝药,宋漓娘想了想,将手中微烫的瓷碗放入他手中。 “明日我要去县里一趟,你可有什么需要的?” 李莲花喝药的动作一顿,心中只觉得暖暖的:“不必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总觉得眼前一切就像是梦一样,怎么会有人不求任何回报地救他这样的废人? 他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安安静静的过下去,替她分担些事宜便已足矣。 至于漓娘所说的要治好他,李莲花心中并未抱多少期待。若非她将自己捡回来,他其实是不太想活了的。 男人的眼神微暗,宋漓娘见他喝得差不多了,转头就将他的碗筷收回柴房。 “我从李婶子那儿买了三两只母鸡和鹅鸭,你若有空,可否帮我照顾一二?” 李莲花的眉心微动,眼底的黯淡被他极好的隐匿:“鸭子母鸡?” 宋漓娘点点头:“你要是嫌麻烦的话就算了,我抽空回来喂也是——” “没有,没有嫌麻烦。”李莲花打断她的话,认真盯着她的眼睛道。 宋漓娘一怔,随即笑出了声:“你肯帮忙最好不过,等身子好一些了,去看我们冬猎吧?” “喜欢吃鱼吗?芦苇村每年入冬之时都会举办一次冬猎,家里强壮的汉子去海里捕捞大鱼,其他人则去山林内找些野味,共同度过难捱的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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