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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肆看不下去了,手用不了,只能猛地将两人撞开,挡在顾西靡身前,也不管自己嘴张不张得开,声音有多难听,喊道:“他都说了要结束,你聋了吗?”“关你屁事!你算哪根葱?”林泉啸差点忘了这个混蛋,见他还活着,又举起拳头。“林泉啸!”顾西靡提高声音,又沉下去,“真的够了,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林泉啸将拳头握得更紧,颤抖着放下。“跟你在一起,我时刻都要考虑你的心情,很多时候我都不想笑,不想说话,甚至不想跟你上床,但为了让你不多想,我只能装成你满意的样子,可即使这样,对你来说,还是远远不够。”顾西靡顿了几秒,继续说:“我已经自顾不暇了,没有精力再去照顾你的感受,你永远都长不大,这点很好,我也很羡慕,但我就是给不出,回应不了,永远都无法做到让你真正满意,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了,明明知道自己做不到,还给了你希望,对不起。”“不是的……”林泉啸摇着头,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你很好啊,我也没有不满意,你给我的东西,别人都给不了,我哪里做的不好,我都会改的,你别这样……”他抓着顾西靡的两只手,哽咽道:“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只有你啊……我会长大的,你再给我点时间。”“我没想丢下你,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谁要跟你做朋友?”林泉啸两只眼睛通红,“顾西靡,你到底拿我当什么?喜欢就勾勾手指,不喜欢就扔一边?对你来说,我就应该做条狗是吗?只有这样,我才能让你不累,让你满意?”顾西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我只想让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不要!你想让我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我都可以的,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不惹你生气,什么都听你的……”闫肆又忍不住开口:“他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你是狗屎吗,甩都甩不掉?”“是不是因为他?”林泉啸指着闫肆,瞪红的眼睛锁定在顾西靡脸上,“你不想跟我上床,但是能跟他上床?你说我长不大,难道长大就是得容忍你的所有,包括背叛吗?好,这次我原谅你,这件事我以后再也不提了,只要你还跟我在一起。”顾西靡突然笑了下,“你还是不明白,算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林泉啸没说话,一地的残羹冷炙,血迹油污,连同他自己失控的泪痕,都与眼前人无关,顾西靡依旧站得笔直,裤线锋利,鞋边干净得不沾半分污秽。他怀疑就算自己死在他面前,顾西靡也不会掉一滴眼泪。为什么狼狈的总是他?哭泣的总是他?苦苦哀求的还是他?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他可以为顾西靡抛下事业,自我,甚至连他妈都不顾,可顾西靡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看他?他就这么不值钱,这么不值得被爱吗?有一点顾西靡说得没错,他是真的累了,说再多话流再多眼泪,都是徒劳。他看着顾西靡,和他身旁的闫肆,打碎的碗具是他买的,闫肆先前坐的椅子是他坐的,舞台上舞台下站的位置都是他的。顾西靡一向大方,可能他的心也是,能装很多人,或者谁都进不去,只有他自己。林泉啸已经无计可施,对一个不爱他的人,在地上打多少滚都没用,顾西靡又最在乎面子,他再继续闹下去,只会让顾西靡更加厌恶。他垂着头,败犬一样的往门口走,他今天进来得急,没来得及换鞋,可鞋架上他买的情侣拖鞋已经不见了,他转过头,鞋子穿在闫肆脚上。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不甘,愤怒,最汹涌的是恨,在他心中灼烧,将他的理智吞噬,不就是作践人吗,谁不会?他冷冷看着顾西靡,“你和你妈一样。”林泉啸说出口的下一秒就后悔了,他喉咙哽着,往前走了半步,顾西靡依旧不为所动,勾着嘴角,“恭喜你,终于发现了。”像有道无形的屏障竖在那儿,林泉啸没办法再靠近,话已经说出,收不回,他感受不到任何报复的快感,他还是恨,恨顾西靡无坚不摧的冷硬外壳,恨自己孱弱的一颗心,还在为这样的人作痛。他彻底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他怕从顾西靡脸上看到哪怕极其细小的一道裂缝,自己又会腆着脸冲上去抱住他。爱装,那你最好能装一辈子。“你以为这样就是成熟?长不大的究竟是谁?”门猛地合上,顾西靡站着不动,好一阵儿,闫肆也不动,心里在窃喜,顾西靡唯一的逆鳞就是他妈,林泉啸绝对没戏了。顾西靡眼睛看着前方,没有一个落点,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在发愣,时间太久,闫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盯着他看。这六年来,顾西靡几乎没什么变化,换过几个发色,但头发都维持在差不多的长度,打过不少钉,最后只留了两个,他尽情挥霍着易逝的青春,可绚烂至今,不减分毫,身边的人流水般匆匆来去,在他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闫肆站在岸边,目睹着这一切,仿佛和他一同在混乱与迷醉中永生。“你爱我吗?”顾西靡突然问。闫肆直接呆住了,这么肉麻的问题,他做梦都没想到会从顾西靡嘴里问出来,他张口结舌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口。顾西靡还是看着前方,“骗子,你们都一样。”闫肆很想反驳,但紧接着顾西靡抱着头,蹲了下去,“别说了,我不想听!”他身体缩成一团,止不住地颤抖,脸埋在膝盖里,声音带着哭腔:“爱我为什么要走……骗子……”屋里飘着南瓜粥的甜香,顾西靡睁开眼睛,周遭家具陈旧,阳光透过蓝色的玻璃窗斜照进来,在空气中划出一条光带,灰尘在里面缓慢上浮,光带沉在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边,鞋头对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再往上是红色的裙摆。顾西靡的泪水在眼下干涸,双腿像生锈的齿轮,滞涩地往餐桌迈近一步。瓷勺搁在碗中,少年抽出一张纸,擦干净嘴,“妈,我吃完了。”何渺放下撑着下巴的手臂,站起身,“好,我送你。”她长发披肩,化着妆,顾西靡现在才发现,这个妆容和以往都不同,他对化妆没有研究,只是觉得隆重,像是要出席什么宴会。他跟着两人出门,狭窄的小巷中,少年推着行李箱走在最前方,高跟鞋的叩地声在两侧的墙壁间来回碰撞,快要转角处,何渺仰起脸,手指小心地拭过眼角。少年放慢脚步,两人并肩而行,大约是早晨七八点钟,城中村的道路已经略显拥挤,叫卖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然而走在前方的两个人被排除在外,沉默在喧闹中蔓延。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顾西靡走到少年身边,他比自己矮了半个头,但肩线已经越过何渺的头顶。顾西靡目光一顿,黑底白字的“昨日”停在他的面前,卷帘门还下拉着。少年已经走到几米开外,始终看着前方,很快就走到大路上,路边,他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边把行李扛进后备箱,边对何渺说:“妈,外面热,你早点回去吧。”顾西靡第一次觉得原来十七岁的自己,也这么令人厌恶,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长这么高有什么用?你妈就要死了,你还在这儿装酷!”何渺点了点头,“好,我看你上车。”后备箱合上,少年转向何渺,嘴角扬起一个笑:“妈,我假期再来看你,再见。”何渺也笑起来,温声应道:“嗯,再见。”少年上了车,在车窗处挥着手,顾西靡俯身,对车里的人喊道:“别走!快下车!”徒劳,没人看得见他。何渺挥手回应,直到车子驶远,汇入车流。霎时间,街边的一切,行人、树木、车辆都消失不见,只剩顾西靡一人站在原地。就这样吗?这么稀松平常的道别,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为什么连一个拥抱都没有?如果他抱住何渺,用力地抱紧,说要和她再见,让她好好生活,哪怕夸一下她做的粥,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这到底有什么难的,全天下的儿子都能做到。在这个短暂又悠长的夏天,他把何渺最后的日子当作自己的假期,耗光所有开心后,轻飘飘地转身离开,任何人都会对这样的儿子失望透顶。光灭了,一片漆黑。“顾伯山,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就和你儿子同归于尽!”“你疯了吗?把刀放下!”刀面折射出一道银光,照亮一张稚嫩的脸,乌黑的眼睛睁得很大,无处可逃的恐惧钻到顾西靡身上,“哥哥,救我。”顾西靡蹲下身,抚摸他的脸,但触摸不到,“妈妈不会伤害你,她只是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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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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