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二日清晨,虽势头稍弱,却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天空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灰布,压在整个柳塘村上空。
放眼望去,村庄已面目全非,低洼处已注满了水,水面上漂浮着断裂的树枝,随着浑浊的水波起伏。
秦远山满是心惊,夏收在即,那地里的绿色麦浪本是全家一年的指望,如今怕已尽数泡在了这滔天洪水中。家里那点本就不多的存粮,能否安然度过这场劫难?不敢细想,只奋力朝着里正秦德昌家的方向挪动。那里,是此刻全村的主心骨。
赶到秦德昌家那地势稍高的青砖院坝时,这里早已挤满了人。男女老少,个个浑身湿透,面色惶然,如同受惊的鸟雀,聚在这唯一还算安稳的避风港。男人们焦灼的议论声,与淅淅沥沥的雨声混杂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恐慌氛围。
秦德昌站在自家堂屋那高出地面几级的石阶上,身披一件旧蓑衣,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却并无慌乱。洪亮的声音穿透雨幕,压过了现场的嘈杂,一道道指令清晰而有力地传达下去:
“静一静!都静一静!听我说!”秦德昌挥舞着手臂,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惊恐的面孔,“老天爷不给活路,但我们秦氏一族,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首先指向几位族老和青壮:“远桥,你带几个人,立刻去祠堂!把咱们族里公仓那点最后的救命粮,还有各家各户能抢出来的粮食,都用油布、麻袋给我包裹严实了,搬到祠堂的阁楼隔层上去!那是咱们村地势最高的地方,务必要保住这些粮食!派人日夜轮流看守,寸步不能离!”
“是,德昌叔!”秦远桥等人轰然应诺,立刻转身,带着一帮小伙子冲入雨幕。
接着,秦德昌又看向其他村民:“各家各户,别光顾着哭!能动弹的,都赶紧回去,把家里的粮食,哪怕是半袋麦麸、一罐豆子,都用家里最防水的家伙什装好,送到祠堂去统一保管!房子塌了、漏得没法待的人家,还有老人、孩子、妇人,都先到祠堂里去避雨!祠堂是我们秦氏先祖的安灵之所,地方宽敞,墙体也结实,能护住大家!”
听到这话,人群中响起一片松气声,尤其是那些房屋已然岌岌可危、带着幼子弱女的人家,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秦远山站在人群外围,听着秦德昌一条条井井有条的安排,心中稍定。这是以往应对水患的老法子,集合全族之力,保住最重要的粮食和人口。正准备转身回家帮忙搬运粮食,却听见秦德昌又提高了嗓音:
“还有几件紧要事!会水的后生,组织起来,扎几个木筏子!带上绳索,随时准备救人!我估摸着,这水一时半会儿退不了,上游的水还在往下灌!村西头地势最低,怕是撑不住了!再派几个人,沿着村子边缘巡视,一旦发现哪段河堤有溃口的迹象,立刻鸣锣示警!”
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原本慌乱无措的人群,彷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像一部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男人们按照分工,或奔向祠堂,或回家抢运物资,或去寻找扎木筏的材料。女人们则搀老携幼,顶着风雨,互相扶持着,向村中央那座象征着宗族团结与庇护的秦氏祠堂转移。
秦远山匆匆赶回家中,将里正的安排告知陈氏。陈氏一听,立刻行动起来,她也顾不得心疼那点家底了,和菱姑一起,将缸里、瓮里那点珍贵的粮食。主要是留着做种和应急的麦种、一些黄豆,都用家里最好的油布和厚实的麻袋层层包裹。养的家畜也被带着祠堂。
秦远山和闻讯赶来的几个同族兄弟,一起扛起这些维系着全家生存希望的粮食,再次冲入雨中,送往祠堂。
秦禾旺和秦浩然也跟着大伯娘一起,也尽力抱着一个用蓑衣包裹着的小瓦罐,里面是陈氏珍藏的盐巴和猪油,前往祠堂。
祠堂里,此刻已是一片忙乱却有序的景象。不断有村民携家带口、或扛着粮袋涌入。几位族老和里正秦德昌坐镇中央,指挥着人们安置物资和人员。粮食被小心传递着,堆放到干燥的阁楼隔层。
湿透的柴火暂时用不上,人们便挤在能避雨的正殿和两侧厢房里,孩子哭闹,大人低声安慰。
秦德昌看着渐渐安定下来的人群,眉头却并未舒展。他把秦远山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沉重:“远山,这次…怕是不比往年啊。我看这水势,邪性得很。夏收算是彻底毁了,秋播能不能赶上都难说。族里那点存粮,加上各家凑起来的,希望能撑过今年...就怕还有税收要交...”
目光扫过祠堂里一张张惊魂未定的面孔,最终落在秦浩然身上:“浩然的学业…怕是也要耽搁了。镇上是去不成了,眼下,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秦远山顺着族长的目光看了一眼侄儿,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德昌叔,先渡过眼前这难关再说吧。”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声嘶力竭的呐喊:“不好了!河堤要垮了!大水要冲下来了!”
“哐哐哐——!”几乎同时,刺耳的铜锣声也疯狂地敲响,瞬间击碎了祠堂内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微弱秩序。
“什么?!”秦德昌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祠堂内嗡的一声,刚刚平复下去的恐慌,猛然炸开!人们争先恐后地涌向门口、窗口,想要看清外面的情况。
秦远山一把将身边的秦浩然和陈氏等人往祠堂更深处推去,自己则和几个青壮年男子逆着人流,奋力挤到祠堂门口。
只见远处村西方向,原本只是缓慢上涨的浑浊水面,此刻彷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搅动,掀起了混黄的浪头,裹挟着更多的断木、杂草,甚至能看到整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木,以更加凶猛的速度,朝着村庄这边席卷而来
!洪水拍击墙壁、吞噬屋舍的轰隆声,即使隔着这么远,也如同闷雷般传来,震得人心胆俱裂。
秦德昌声嘶力竭地大吼:“快!关上祠堂的大门!用东西顶住!”
沉重的祠堂木门被几个汉子奋力推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缓缓合拢。门刚关上,外面汹涌的洪水便轰的一声撞了上来,门板咯咯作响,浑浊的水流瞬间从门缝、门槛下倒灌进来,迅速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祠堂内,只剩下几盏长明灯和零星的火把在不安地跳动,将人们惊恐扭曲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孩童的哭声变得更加凄厉,女人们紧紧搂住自己的孩子,目光紧张盯着那扇彷佛随时会被冲垮的大门,以及不断上涨的室内积水。
门外是咆哮的汪洋,门内是数百名惊恐万状、命运未卜的同族。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沈鸢认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山路泥泞,她在山脚下意外撞见一个身负重伤的男子。那人遍体鳞伤,沈鸢不认得对方,却认得对方手上的红痣。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只因对方一句喜欢樱桃酥,沈鸢偷偷回城,顶着风雪跑遍汴京,只为给谢清鹤送上一口樱桃酥。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转身之后,谢清鹤毫不犹豫将手中的樱桃酥丢给院中的野犬,任其撕咬。除夕那夜,沈鸢大着胆子挽住谢清鹤的手,腮晕潮红待你高中,我们就成亲,好不好?她以为谢清鹤只是一个寻常的书生。直到那日家里逼迫她回府嫁入尚书家冲喜,沈鸢冒死从家中逃出。她一路跌跌撞撞,差点撞上人。那人不复先前的虚弱温和,谢清鹤一身月白圆领锦袍,前呼后拥。他居高临下坐在马背上,面无表情看着差点葬身于马蹄之下的沈鸢。沈鸢听见众人高呼谢清清鹤为太子。任凭沈鸢如何哭着哀求,谢清鹤都无动于衷。他眼睁睁看着沈鸢被沈家的奴仆带走,看着她被强行塞入喜轿。锣鼓齐鸣,礼炮鸣放。谢清鹤以为自己不会再和沈鸢有任何瓜葛。直至那日天朗气清。谢清鹤看见沈鸢站在一名男子前,笑靥如花。那人俯身垂首,在为沈鸢簪花。他手上也有一点红痣。...
小说简介全职高手剑影心织作者纭花汐月文案剑影心织是一部以全职高手为背景的同人小说,讲述了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卢沁宇回国沉淀,与曾经的游戏伙伴如今的蓝雨副队长黄少天再次相遇的故事。两人重新建立联系,并共同面对荣耀世界的挑战与成长。在情感与梦想交织中,卢沁宇找回了设计的初心,也重新审视了自己过往埋藏的情感。...
滇地的天在一年四季中总是黑的比别的地方要早,郁郁葱葱的林子和那无处不在的瘴气让这个时代的很多人都谈之色变,而对于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九黎部族来说,这里无疑是美丽的净土,虽然生活苦了点,但是因为没有外界的打扰,所以这里的人仍旧保持着朴素的生活习惯,当然,或许他们的某些习俗在中原人看来有些伤风败俗。在滇地深处靠近滇池的一片地方,有着一座竹屋,那是上代白莲圣母安碧如当年盖的,现为当代圣母依莲闭关居所,虽然有些旧了,但是清净的环境总比部落中那日夜的喧闹要好太多了。酉时方过,一道俏丽的身影出现在池边,缓缓...
为保护妹妹,我一怒之下,与校霸大打出手,被判入狱。在狱中,我结识各行能人,商界大佬,养精蓄锐,誓要咸鱼翻身!金鳞岂为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且看曾经的囹圄之人,如何一飞冲天,直上青云!...
轻喘睨着巨兽兴奋的模样,唐琳有些莫名其妙,抽搐嘴角看着巨兽腹部的东西,顿时有种想要昏过去的念头,额滴天!!被这玩意捅,她还能活到明天吗?恶狠狠瞪着身上的巨兽,抬脚踢了踢,性命攸关时刻,谁还注意那么多...
小说简介(花邪同人)背对作者赤火陨霄完结番外文案恐怖,微血腥,三观应该比较正ABO关于小吴差点被前夫吓死的事情(不)有鬼。预警生死两隔,但可以做囬爱第一章刚搬进来时,我其实没有想太多,就是觉得这里有他的味道。他上过的电梯,他走过的楼道,甚至他看过的小广告。看着白色楼道墙上偶尔出现的刻章修水管的印章,想着他可能在路过时会不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