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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说起晚辈坏话,那是没个客气的,只把符家从上到下喷了个遍,又说南安王妃不懂事,“她嫌弃我们家要上战场,非得寻个富贵闲人,这下好了,坑了自己的孙女,叫我说,她很该踏踏实实把幺女嫁去姜家,姜家多好的门风啊。” “想来两位郡主换一换,南安王妃也是乐意的。” “老身却不愿意,我又三个孙女,这不都得占着?太子妃要是有个兄弟,这可就齐全了,清流、清贵、富贵全占了。” 林黛玉不过一笑,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便端了茶,“不留王妃用膳了,一会子承恩侯夫人还要来请安。” 东平王妃留了些茶叶字画类的东西,又带了差不多的回去,只是多了些给郡主的首饰衣料。 江南三织造过于殷勤,东宫的名贵料子已然堆积如山,新进贡的颜色素雅,取的或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那一点嫩色或是春山新绿江水新碧的那一抹舒朗,都很适合夏日穿。 颜色素,花纹就繁复些,诸如宝相花、缠枝莲,苏州织造的缂丝金银双色福禄最是出彩,一个个小葫芦宝光莹莹。 林黛玉选了些送去做衣裳,剩下的送人,似是霍氏、陈氏这样亲近的就各得了四匹。 贾家倒了之后,林黛玉倒是省了许多银子是真的,按着国公府的身份赏赐与接济落难的外祖母家不是一个花销。 恰衣裳做好了送来,琥珀几个伺候林黛玉试穿,果然那福禄缂丝华贵又俏丽,都说好,林黛玉索性便穿着这身见了符夫人。 符夫人见了女儿难免抱头痛哭,又怕耽搁时间,几句话说得要从嘴里飞起来,紧赶慢赶地再到东宫请安,谁知道林黛玉换衣服耽搁了,便叫她多等了一盏茶的功夫。 待见太子妃出来,但见碧绿生青的衫子衬得这朵人间富贵花熠熠生辉,珊瑚、蜜蜡等镶成的百宝簪恰如其分地与衣裙上的金银细闪交相呼应。 符夫人还以为见了庙里的菩萨,勉强扯开嘴角道,“见过太子妃。” 林黛玉只让宫女扶起她,“皇后娘娘近来有了起色,夫人该和娘娘多说说话,何必这样急着过来。” “承蒙太子妃照料娘娘,臣妇已是感激不尽,礼不可废。”符夫人道,“娘娘气色虽比病重时候好些,可到底大不如前了,现在瞧着都像个四五十岁的妇人了。” 林黛玉宽慰道,“宫中有的是保养法子,慢慢养回来定然能好的,说不得等父皇从江南回来,娘娘已是美貌如昨。夫人觉得父皇不见娘娘,惴惴不安,可我倒觉得恰好,夫人想来是知道汉武帝李夫人的故事。” 符夫人摸不准她的心思,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还在自己家的船上,只讷讷称是,又往地上一跪,老实地请罪道,“从前种种,还望太子妃宽容大度。” 越光到死都没在接触外面的人,什么半夜去慎刑司毒死证人在林青天手底下根本不可能发生。 林黛玉的话说的明明白白,人犯死在谁当值的时候,这个班次的所有人与人犯同罪。 乖乖,这可是谋害皇帝啊,谁敢拿全家去赌所谓主子打点得一点银子。 反观林黛玉对他们的赏钱也没断过,真犯不着。 因此符夫人虽跪着谢罪,却不晓得林黛玉到底知道多少,是觉得自家谋害了皇帝还是要诬陷她。 她没想到,林黛玉不但不想在她的船上,还预备将符家的船给掀翻。 林黛玉本就是清高之人,读书人又讲究士可杀不可辱,要是符家直接让越光给她一剂药毒死或是一刀捅死,她只当时运不济,怪自己命不好。 但是符家不能这样侮辱她,一旦她在蓬莱观与道士偷情的罪名传出去,她身败名裂不说,连着林家几代人的名声都将毁得干干净净。 就算今上捏着鼻子私下处置了她,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凭什么又要受这份折辱。 想一想就觉后背发凉,定下这等计划的人,实在是龌龊恶毒至极。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从前怎样,往后想来也怎样,现在跪着认错,并非错了,实则是输了。 符夫人察觉到林黛玉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不可遏制地抖了抖,重复道,“太子妃恕罪。” “夫人说什么呢?这话我竟听不明白了。我从前式微的时候,承蒙夫人与霍姐姐、陈姐姐关照,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黛玉道,“娘娘身子不好,夫人要是不放心,倒不如进宫小住些时日好贴心伺候,霍姐姐忙着开府,侯府的事想是陈姐姐能打理。” 符夫人暗暗一惊,她居然逼自己放弃主持中馈的权力,一旦掌家的事交给陈氏,还怎么做一府的女主人。 晴雯催促道,“夫人想来是高兴傻了,还不谢恩?寻常人哪里有这样的恩典,旁的宫妃连家人都见不着几面,您看贤德妃病成这样,父母亲人一概见不得,真是可怜。” 哪怕说者无心,听者也必然有意,皇后先前与贤德妃的处境如出一辙。 符夫人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要保住女儿,儿子不过暂且离了她的照顾,想来是无事的。 她当即叩首道,“谢过太子妃大恩。” 谁知道林黛玉连侯府都不让她回了,只道,“那夫人就好生陪着娘娘,要是有什么短的缺的,只管来东宫说话。” “臣妇想要送信回去,免得家里人见我久久未归担心。” “这是应该的,夫人身边也离不开伺候的人,晴雯恰好要替我探视外祖母,便先替夫人跑一趟承恩侯府,顺带有什么日用的离不开的东西,也好一并带回来。”林黛玉说罢,只见琥珀与晴雯一左一右扶起符夫人,带她去一旁书桌上写家信。 如此情景,符夫人就是再有手段,也写不出什么给家里,只得随意填了几句娘娘安好之类的话。 小宫女以洁白的专用细沙吸附干墨痕,打上火漆,装好信件交给晴雯,一切看似严丝合缝。 符夫人身心俱疲,“那臣妇就先行告退了。” “夫人不忙着走,叫我这丫头陪你去,娘娘宫中没有准备,您的吃穿住行总要人打理,现叫她帮衬几日。”林黛玉指了琥珀,“顺便给夫人带些料子过去,凤仪宫闲来无事,做做衣裳吧。” 符夫人此时已深恨林黛玉刻薄,凤印都在东宫,凤仪宫可不是闲来无事? 凤仪宫、凤藻宫竟都成了两只病凤凰。 皇后今日与符夫人说了许多话,正预备大展拳脚,不曾想没多久功夫,听底下人道符夫人被送回来了,太子妃命她在凤仪宫侍疾,什么时候放出去没说。 “她实在太过放肆了,居然还要软禁我母亲。”皇后死死捏着被角,“更衣,本宫要去问个清楚,她现在翅膀硬了,要爬到我头上不成?” 陆嬷嬷附和道,“就是啊,奴婢都要气死了,娘娘很该拿出几分威仪来,给她些颜色看看,左右现在陛下不在宫里。” 添香料的小宫女长着一张老实的脸,又挨着幔帐站,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作者有话说: 改邪归正了,今天写得早,不搞生死时速了。林妹妹:你来,刚骂了你娘,现在正好骂你 她明面上是 小宫女人长得老实,手却不老实,先去青宫再去东宫,赏赐挣得盆满钵满。 琉璃笑着多塞了一把松子糖给她,“青宫那位果然也盯着皇后娘娘?你去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 “好像在吵怎么能随便洗法衣。”小宫女呆呆地道,“两位殿下在吵架,信王让六殿下别乱动他东西,六殿下问难道洗了就不灵了?信王说不是,怕洗的人下手粗糙,容易掉色。” 琉璃的笑容一滞,很快反应过来,“知道了,快回去吧,问起来知道要说什么吗?” “知道,就说去内务府领东西排队。”小宫女将松子糖小心藏在腰间的荷包里,又强调道,“我学话最快了,姐姐不要找别人。” 琉璃应了,如实都说与林黛玉听,林黛玉道,“倒是有意思,传话的都跑过两个地方了,娘娘怎么还没来?” “许是叫承恩侯夫人劝住了,而且琥珀姐姐也在呢。”琉璃见过符皇后的盛世,因此对自己的主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太子妃真是奴婢见过最聪明的人。” “我们东宫不过有些运气罢了,要是早上几年,只怕也难以抗衡。”林黛玉道。 那时候符皇后还年轻貌美,枕头风一吹,她这个童养媳要靠边站的,说起来还要谢谢吴贵人才是。 泼辣、娇媚、没什么文化的美人很好地触动了今上的心,也并不妨碍他缅怀睡过最聪明最漂亮的那个。 林黛玉想了想道,“你们去准备准备,过几日要是天气好,我预备亲自去探望外祖母。” “太子妃,从前没有这等先例。” “现在有了,仪仗摆得简单些,主要是探病。”林黛玉道,“提前通知宁府,我不要看到再出任何意外,贾神仙不在家,这会子可没人护着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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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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