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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宛月发现自己的心脏会开始隐隐发痒,就在见到姐姐,得到姐姐的拥抱之后出现。轻微的痒意让他很想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最好变成玩具那么小,小到能被姐姐的掌心捧着。他一直在长高,高到姐姐在他的眼里矮了不少。但是又如何,姜宛月认为姐姐就是最高,最强大的,是他的避风港,也是他最想要保护的人。初三的姜宛月已经将近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五,但就是有点瘦弱,还不足以把又高又肥的姜永明打趴在地板上。但让他很高兴的一点,就是他已经不再是姐姐的累赘了。他可以和姐姐并肩作战,不再只有小小一个,不再是那个哭着阻拦爸爸的巴掌,最终只能整个人滚落到地板上的小孩子了。心中的痒意只会越来越浓,浓到需要用一些事情去释放,比如紧紧地拥抱姐姐。姜溪甜只是感到疑惑,为什么弟弟最近频繁地要抱抱,还抱得那么紧,就像要把自己揉进她的身体一样。焦虑的种子早已在姜宛月内心生根发芽,他深深地害怕怕姐姐会抛下自己,生怕自己会变成梦中那个没人要的男孩。这天姜溪甜周六下午就回家了,她穿着黑白相间的复读学校校服,一脸的疲态,拖着脚步推开了家门。一推开家门,踏入家里,她就落入那个熟悉,且柔软的怀抱。姜宛月就像等主人回家蹲在门口的小狗一样,眼巴巴地等着姐姐回家,在她一回家就给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弟弟变得比以前更加粘人,也更加……姜溪甜说不上来,但她喜欢这种变化。“月月……你怎么了?”姜溪甜的声音埋在他的身上,显得闷闷的。“我就是有点……孤独。”姜宛月把“想你”两个字藏住了,毕竟直接这么说出来还是很羞耻的,跟闹别扭一样羞耻。姜溪甜只是轻松一笑,拍拍他的后背:“你找周其他们玩啊。”“不一样。”“怎么不一样?”姜溪甜贴着他的身体,听见他心跳的声音正一下下地透过皮肤层,传进她的身体里。“……不告诉你。”姜宛月松开了怀抱,把带红的脸颊扭到一边去,跟个要告白的小男生一样。奇异的痒以诡异的速度在身体内伸展开来,控制着姜宛月的行为举止。让他开始贪恋和姐姐身体接触的瞬间,仿佛离开了相拥的怀抱就会缺氧,他就像渴望被呵护的小狗一样,小心翼翼地索取且占有这份拥抱。姜溪甜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但是又说不清楚具体哪里不对劲。只是亲人间的拥抱而已。为什么姜溪甜感觉心脏跳动地这么快,她在需要这份拥抱,累了一天的她,只需要他温暖的一个怀抱。当灿烂阳光照向大地时,人总是向往看见阳光下闪耀的事物。或是花瓣尖上的露珠,或是某人的明眸皓齿,而暗缝里悄然生长的野花藤,总是被人忽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亲人间的拥抱,但微红的脸颊出卖了姜溪甜。姜溪甜觉得自己有病,便拍拍弟弟,松开怀抱,笑着说:“你真的越来越粘人了,跟年糕一样黏。”她走回房间的时候,姜宛月就跟在她的身后,视线就像黏糊糊的甜蜜糖浆,黏在她的身上。这份温存在这个夜晚无比暖,只可惜下一秒喝醉酒的姜永明打开了门,走了进来。酒气混着他脸上的红晕,姜永明血红着双眼,扶着墙走了进来。姜宛月站在客厅默默瞪着他。姜溪甜一言不发地走回了房间,把书包放好。“什么眼神?瞧不起你爹我?”姜永明看着儿子的眼神,更加来气了,扯着沙哑的嗓子就是怒吼。“我做错了什么?”姜宛月也提高声音,并不输气势。“你不可以这么瞪着你老豆(爸爸)!”姜永明突然开始飚起粤语,声音越说越大,他的眼睛如金鱼眼,脖子都红了。“啪”一声响亮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听到争吵声的姜溪甜立马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只看见姜宛月捂着一边发红的脸,眼里还有泪水。心里钝痛,嘴巴涩苦,姜溪甜手指微微发着抖,她看不得弟弟被姜永明揍。“月月,你快回房间!”姜溪甜看着高高瘦瘦的弟弟,只觉得他完全打不过姜永明,急得大喊。姜永明才不管这么多,他下一秒就一拳揍了过去,姜宛月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一摔,“砰”的一声磕到了后脑勺。鲜红的血液顺着姜宛月的后脑勺滴落到了地板上,红了茶几的一角,刺眼的红让姜溪甜瞪大了双眼。她再也顾不得任何事情,血液涌上头顶,她直接冲上前去,举起一旁椅子就是往姜永明的身上一摔。姜永明被打翻在地板上。整个客厅乱糟糟,跟被入室抢劫了一样。阮萍痛苦地醒过来,站在客厅看着这幅地狱绘图,颤抖着声音,拨打120,打算把丈夫和儿子一起送进医院去。姜宛月倒在地上,意识清醒,但是后脑勺一直在流血。姜溪甜蹲在一旁,恶狠狠地瞪着一旁躺在地上的姜永明,眼里带着愤怒的泪水。这家永远都是闹剧。姜溪甜痛苦地蹲在弟弟的身边,哭得喘不上气来,她一直在脑海中想着曾经的那个梦境,弟弟被爸爸杀死的那个梦境。心里是刺疼的苦,让她的眼泪如失了水阀的水龙头,一个劲地往眼眶外涌。难道梦境要成真了吗?如果姜宛月死了,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姜永明杀了,然后再抱着姜宛月的骨灰一齐坠楼而死。她不要没有姜宛月的世界。泪水滴落在姜宛月的手背上,姜溪甜蹲在一旁,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下定了决心。如果姜宛月死了,她就会把姜永明杀死,然后自杀。“月月,你不要死,月月……”姜溪甜哭得喘不过气来,她把头埋在弟弟的肩膀上。而阮萍已经顾不得关心所有人了,也顾不得骂女儿,只一个劲地在客厅来回踱步,手指紧紧捏着手机,等着救护车的到来。“你去死吧,姜永明!”姜溪甜在客厅里哭喊着。“你怎么能这样叫我?你……”姜永明挣扎着要爬起来,被阮萍一下子按住了。“好了,好了……都别吵了……”阮萍也跟着一起大哭起来。整个客厅鬼哭狼嚎的。“月月,只有死亡能将我们分离。”姜溪甜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嗯,只有死亡能将我们分离。”姜宛月艰难地挤出了这句话。或许这就是最浪漫的话语,姜溪甜感觉没有比这个更浪漫的话了。那就一直在一起,直到死亡来临吧。——————————————————————囧茶有话说:快夸我!我在医院发手机的时光悄悄更新(每天就发一小会)但我也不忘记更新(?-?)脑子因为吃药傻傻的,但是!我还在更新是不是很棒快夸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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