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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班扬的态度一直很挑剔。 安摩尔早就看出了这点,然而班扬却误会了少女的百般刁难,错将它们当成激励。 “我又不怕牠。”话虽如此,年轻人用袖子拨散褐色尘土绘出的脚印,向后靠在石凳的底座上,继而用视线描摹栏杆雕纹。 亚吉低沉地嗤笑了一声,“承认自己胆小并不可耻,假装自己勇敢却是不折不扣的懦夫所为。” 安摩尔对巴登堡继承人报以深切同情。他在错误的时间倾心于亚吉。 对方还没从被汉波多欺瞒多年的愤怒中走出来,无论他以何种方式示好,在亚吉看来恐怕都包裹着虚情假意。 “我承认,我确实有点害怕。”班扬挽起袖子,动手把食物一件件从包裹中拿出来,咕哝道,“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 传说大部分是真的,毕竟,多数传说都是历史的化身,而松尾岛隔绝至今,也不过短短一百年,远不够历史化为传说的年限。 亚吉故意用脚踢远一只椰果,班扬好脾气地笑笑,把它抱回来,问召唤师道:“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 召唤师拿出纸和笔,她没有立刻写下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临近黄昏,雾气反而褪去不少,隐约看得见远处模糊的建筑。 少顷,她展开羊皮纸。 “泉眼?”班扬读出纸上文字,“您是指传说中那眼永不干涸的淡水泉?” 他打开背包,翻找了一阵,拿出一本大部头硬皮书。 柳真-汉弗莱的《克里比限制条令》。 “有关松尾岛的记载在老师的这部巨作里占据了七页篇幅,称得上浓墨重彩。他详细描述了松尾岛在变成死岛前的风景人文,以及列岛人对死岛的恐惧。” 班扬并没有打开书本,隐晦地卖弄着学识。“不过柳真老师的行文淡化了神明作用,他认为泉眼深及海底,更容易直观反映大地的变化。” “鉴于大地脉络受到污染腐蚀,我想……”他观察着亚吉的神色,“可能是自然病变导致淡水泉变成毒泉?” 亚吉不情不愿地侧面附和道:“大地脉络最早的病灶确实在此地附近。” “可是,”见召唤师专心翻看她的笔记本,安摩尔竖起手指在半空打了个旋儿,插话道,“这雾气好像没什么毒。” 她曾以为是自己的古龙血统百毒不侵,但黄雾没有引起不良反应。班扬的精气神比在巴登堡好上太多。 “姑且算毒液部分与真实不符,人都去哪儿了呢?”班扬踅顾四周,雾更淡了。然而夜色降临,远处影影绰绰的建筑隐匿形体,什么也看不清。他清了清嗓子,“咳,凡存在着,必应留痕。” 他是想说尸体。安摩尔心知肚明。但因为德鲁伊少女那偶尔诗人般的感叹,他便也投其所好地学习使用华丽辞藻。 亚吉道:“我记得码头附近没见到船只,仅有一艘近海用的独木舟,这不太符合常理。” 闻言,安摩尔挑起眉头,她对此毫无印象。 不过德鲁伊教徒通感敏锐,不排除亚吉是用超脱视觉的方式感知四周。 班扬大胆地猜测道:“会不会是一夜之间全岛撤离了?” “那样的话,为什么没有人对松尾岛灾变给出详细解释?”亚吉反问道。她拿起一块干奶酪,夹在两片刚剥开锡箔纸包装的面包里,用讥嘲的口吻道,“凡存在者,必应留痕。” 班扬被椰汁呛得说不出话。 安摩尔暗暗点头。即便德鲁伊教徒深居简出,看似不通世故,但他们对细节的甄别远超常人。无论东域中陆,皆是如此。 一餐用毕,班扬手脚勤快地将剩余食物封装好,放进哈夏的背包里,并收拾好一地狼藉。 召唤师点亮法杖上的宝石,命令两只哈夏以当仁不让的向导态势率先出发。安摩尔注意到,她换用了新的法杖,顶端镶嵌着一枚足有拳头大的透明水晶。 他们依然沿着那条宽敞平整的石路前行。 有时候,召唤师若似无意地挥动法杖,道路两旁旋即亮起路灯——光源全是类似夜光石的圆球,捧在栩栩如生的幼童手中,或是踩在飞禽走兽足底。 “老实说,怪吓人的。”班扬坦率道。 由于长期无人打理,沿途所遇到的诸多事物都蒙上一层厚薄不均的褐色灰尘,大约是雾中某些成分发生了催化作用,将尘土染成暗褐或褐红色。无论那些活泼的童子和振翅欲飞的兽类以前让持有物发出何种颜色的光芒,这会儿统统变作骇人的暗红。 虽不如鲜红让人直面血案现场的恐怖,但死亡之余烬历历在目。 安摩尔用德鲁伊古语的弹舌音念出亚吉的名字。 走在道路边缘的红发姑娘扭头看来,她那黝黑的面庞此刻也罩上一层红光,“怎么了?” 安摩尔小幅度地指指耳朵:“还听得到自然的呼唤吗?” 亚吉的瞳仁向上翻,出现大片眼白,一边跟着前面的哈夏走,一边仔细聆听。过了半分钟,她摇摇头,“没有了。” 自从那只疑似金狮面狨涅格罗的生物出现后,再也没听到那个声音。 “你觉得……”安摩尔犹豫了下,“会是那只生物吗?” 亚吉翻了个白眼,这可不是施法的表现,“怎么可能,动物有牠们自己的语言。不是所有生物都能利用自然发声。” 安摩尔忧郁地叹息。 她认同班扬关于那只生物是涅格罗的说法,因为足印看起来属于灵长类动物。那么另一个声音更令她如鲠在喉。 声音的主人是谁,在等谁?她没有一点儿头绪。 这时,召唤师的手指蹭过安摩尔手背,指腹恰好搭在边缘。随后她像路灯上的幼童那样,张开手合拢了安摩尔不自觉攥起的半只拳头。 斐兰-林德什么也没说。 骤然换了气质的召唤师让安摩尔觉得很陌生,她明明看透了一切,却吝啬地一言不发。 或许她认为真相没必要同别人分享? 不对,她还是给出了一个答案,羊皮纸写得明明白白——「泉眼」。 他们在遇到的第一幢高大建筑的大厅过了夜。 第二天,班扬的惊呼唤醒了安摩尔。 “和柳真老师的插图一模一样。”班扬赞叹,“他从哪儿找到的插图……” 清晨雾气淡薄,但太阳神车辇的辉光为其添染了橙红,纵然同样披拂着褐红尘土,但建筑物的宏伟壮丽使人瞠目结舌。 两旁是高入云霄的建筑——让人忍不住担心这座岛屿下是否有足够支撑建筑的基座。 他们入住的原来是一幢至少四层高的叠楼,精致之外,着重强调了实用性,窗台与阳台紧挨在一起。对面一排立柱则暴露出矮人对此类高大圆柱物的狂热喜爱。 又或者立柱是作为广场的隔断之用,因为在它们后方看不到突出的轮廓或剪影。 道路尽头则是典型的梅尔德勋风格尖拱门,目测高度近十丈,层层推进的对称雕花扩充了门墙深度,两旁各有一座金狮面狨雕塑。 门后隐约看得见高耸的建筑轮廓。 精心计算的顺滑弧线一下子勾起了安摩尔对故乡的怀念。 精灵聚集区到处是此类将曲线玲珑与纤细精密之美表现到极致的秀颀建筑,上个历法时代,尚称其为奎尔丹风格,后因历法变更,旧事物连同旧的名字一同消亡,渐渐以精灵王国之名代替。 梅尔德勋风格建筑在外地可不多见,因为它的建造需要超常的技艺和恒常的耐心。遍数智慧种族,唯有精灵和矮人同时拥有这两种必要元素。但精灵匠师的审美水准远超后者。 有些时候,安摩尔不免怀疑,精灵是否过于沉溺对美丽事物的追求,眼光之挑剔甚至容不得他们略过其他种族看似粗糙的外表,翻查其细腻、美好的内心。 至于整天乐呵呵喝酒抡锤的矮人怎么能成为梅尔德勋的忠实盟友,大概要归因于母亲与矮人族的渊源。 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她时常被动地游历不同时代、不同地区,她八成也吝于接纳他族文化——就拿最近的烟岛来说,新鲜劲儿一过去,潮湿环境、蚊虫以及岛民那动辄丢脏东西的习惯,都让人呼吸困难,进而萌生退逃之意。 “真伟大。”班扬由衷赞叹,“我得向瑟吉欧老师道个歉,和这儿比起来,石洞府根本是贫民窟。只有巴登堡皇宫能跟这里平分秋色。” 红发姑娘看也不看他,嘀咕道:“我瞧巴登堡也没那么了不起。” 安摩尔揉揉额角,回去给召唤师系好纽扣(她自嘲这肯定是做哈夏留下的习惯),问道:“泉眼会在哪里?” 召唤师没说话,举起法杖指向拱门。 门墙上裂纹犬牙交错,从下往上蔓延。离得近了,安摩尔才发现一只涅格罗的雕像卧倒在地,而那裂纹不全然是时光侵蚀。 更像是遭到剧烈撞击,以点向周围扩散。 作者有话要说: 求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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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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