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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超前的思想 请记住她的名字 和那些载入史册的创造 尽管她有时候看起来 一点儿也不引人注目 她是斐兰-林德 是我们尊敬的导师 伟大的先驱者……” 思维仿佛随着诗歌一同飘向远方,安摩尔陷入短暂的空白期。等她醒过神,被称为斐兰-林德的召唤师和拉法奇正在高高的露台上,一左一右俯瞰灯火阑珊的白城斯丹莫。 回想那几天在高塔里的见闻,安摩尔确信斯丹莫的居民哪里搞错了——召唤师的字迹和高塔阅读时署名为斐兰的人的字迹完全不一样。 而且召唤师的种种行为举动不像活了四百多年的长生种,反倒“懵懂无知的小鬼”更符合安摩尔对她的定义。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召唤师给仆从安排的位置使其能够全面地观察拉法奇和她本人。 与入城时的匆匆一瞥不同,这次安摩尔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召唤师头上的额环。 银色金属质地的额环上镌刻着弧度圆润的花纹,而那颗嵌于眉心之上引人注目的红宝石像一颗红色眼睛,不时映射出明星般的光芒。 安摩尔看到拉法奇的注意力大部分时间都放在那颗红宝石上,好几次都想开口说些什么,又在召唤师的面无表情中退缩。 很久之后,他才察觉到召唤师不同寻常的沉默。 “阁下,您是否对此次的安排有所不满?”拉法奇亲自为召唤师斟上一杯浓香四溢的葡萄酒,“您知道每次酒神节都能要人老命,如有怠慢,希望能获得您的谅解。” 他用双手奉上酒杯,不无愧疚地说,“如果我能早一点收到通知,就不会委屈您在旅馆呆那么久。” 召唤师没有接,她的眼神闪烁不定,安摩尔看久了才发现是烟火。 安摩尔希望拉法奇如他所愿地和召唤师进行友好交流,好借此获取更多信息。 但木讷的少女吝于回复。长期以来和哈夏的相处让召唤师丧失了情绪的表达能力。 安摩尔看得出来,烟火对她的吸引力超过一切。 遗憾的是,拉法奇不了解这点,几次尝试之后他只好无奈放弃,借着侍者报告协会领事到来的消息暂时离开露台。 召唤师仍专注地眺望烟火,她未曾见过这种可以在天空中恣意绽放且经久不息的火花,但没过多久,侍者带来拉法奇的口信。 “客人们在等您,女士。” 召唤师思索了一阵儿,点点头,随侍者步入室内。 宽阔的露台上只剩下安摩尔一人,她站在有些发冷的风中,隐约嗅到硝烟的气息。 毫无疑问,那令人不快的味道来自楼下燃放的烟火。 可是安摩尔的预感在心里不停嘀咕,召唤师——她目前阶段的主人正身不由己地陷入麻烦的迷雾。 “你觉得那个小鬼真的是她?” 听到陌生人声音,安摩尔猛地打了个冷战,幅度不太明显,未知咒语仍牢牢封锁着她对身体的控制。 安摩尔眨了眨眼睛,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两名端着酒杯的黑发男性正疾步而来。 两人像是在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谈论要事,说话的人看到露台上的影子猛地噤声,把酒杯递给同伴,以戒备的姿态缓缓靠近安摩尔。 这名高个男性有双和拉法奇相似的铁灰色眼眸,他用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打量了安摩尔一会儿,然后咧开一边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一只连畜生都不如的哈夏。” 稍后过来的小个子男人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褐色眼睛,紧张不安地问道:“真的没……真的是……是哈夏?” 高个男性拿回属于自己的杯子,冷笑着不回答。 “我是说,她看起来好新鲜……”小个子男人受惊般地呷了口琥珀色液体,用他那紧张兮兮的语调又问道,“克洛斯,你……你不相信迷雾行者真的回来了吗?” “除了贝尔哈德诺之环,你能找出任何和那位女士吻合的地方吗?”克洛斯嫌恶地望了一眼小个子,随手将杯中的酒水往后一泼。 安摩尔感受到湿漉漉的液体正沿着大腿慢慢流淌,但她没空在心里咒骂上一句两句。她专心地倾听两人不甚对等的交谈。 “斐……斐兰女士一向……一向都很出人意料。”小个子男人嗫嚅道,“有人说……说她……喜怒无常。说不定,她……她是因为心情不好才……” 安摩尔眼前人影快速闪动,克洛斯以她没来得及看清的迅捷动作掐住了小个子的脖子。 “别幼稚了小萨雷!”克洛斯冰冷的口吻像极了凛冽北风,“我本不想重复,但是你的智商令我忧虑。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合作伙伴,所以我说的话你可以不相信,但是必须照着去做,并且不许有任何异议!” 他松开手,在小个子的胸口上重重拍了几下,“听清楚了吗?” 小萨雷靠墙蜷起身子,哆哆嗦嗦回答:“是的……听……我听清楚了。” “现在,菲利普-萨雷,我希望你以领事大公子的身份去邀请所谓的‘斐兰’女士,最好让她在贵府呆上一个月。” “但……”看到克洛斯再次抬起手,小萨雷抽口冷气咽下为难,“我……我知道了。” 克洛斯拿起之前放在桌上的酒杯,发现它已经空了。旁边放着一瓶刚开启的葡萄酒。冷峻的高个男性将暗红液体缓慢倾入高脚杯,缭绕在空气中的香味让他享受地半眯起眼睛。 稍后,克洛斯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温柔地说:“在那件事之前我想你需要去换身衣服,小萨雷阁下。” “好……好的。” 遣走小个子男人,克洛斯心情比之前好上许多,他独自品尝香醇的美酒,随楼下的音乐滑出轻盈舞步。克洛斯认定安摩尔是只没脑子的哈夏,所以一举一动颇为自然。 鼓点到达一个小高潮时,克洛斯伸手揽住安摩尔的肩。 “来和我一起跳舞。” 克洛斯略带醉意的口吻使他的命令大打折扣,任何清醒的人都应当知道哈夏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的舞伴。 他再次随着旋律在哈夏面前做出九十度右转身,挑逗似的向安摩尔抬起下巴,“来啊,小姑娘。” 克洛斯明知道没有主人的命令哈夏不会做出任何回应,但他爱极了自我娱乐。在一次前进左转中克洛斯把手放在哈夏的腰间,“啊哈,小萨雷说的没错,你很新鲜。” 克洛斯厚实的胸膛压在安摩尔身上,近在鼻端的酒气变得不那么让人陶醉。 “来啊……”高个男人轻声呼唤,拉起安摩尔的一只手将她抛向侧方然后又重重地拽回来,“来啊……贝尔哈德诺之环,创造之石、长生之环。” 漫长的一曲总算在安摩尔的眩晕中结束。克洛斯也因发现身上沾着酒渍而陷入了短暂愠怒。他用桌巾使劲儿擦了擦礼服上一片又一片浓重的污渍,发现完全不起效果之后愤怒地踹了哈夏一脚,“该死的!” 安摩尔不堪重力向后倒下,但尚未完全触及地面时她忽然弹起来,在克洛斯的注视中以哈夏特有的僵硬姿态走进通往旋梯的阁楼。 ☆、 召唤师的指令来的真是时候,安摩尔心怀感激地想。 但接下来她只动了动快要僵化的那半边大脑,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据她了解,召唤师并不能窥探哈夏的思想,怎么会知道她身处麻烦之中。 排除了为她排忧解难的可能,答案是召唤师自己也遇上了什么麻烦。 毕竟宴会才刚刚开始,拉法奇不可能轻易放走这样一位“贵客”。 站在通往礼堂大厅的双分转角楼梯的交合处,安摩尔发现事情比她想象得更加夸张。 原本光洁平整的大理石地面不知为何布满裂纹,靠近楼梯的位置甚至生出了比在场所有人都高的巨石,召唤师正背对楼梯站在巨石上面。 拔地而起的巨石把召唤师和参加宴会的众宾客隔绝开来,安摩尔能观测到的大多数人都抬头望着召唤师,脸上的表情可谓丰富多彩。也有一些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 安摩尔的到来稍微转移了一些人的注意力,但当他们认出新来者不过是属于“斐兰女士”的哈夏后,又将目光转回召唤师身上。安摩尔在转角处并没有停留太久,指令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下了楼梯,面前便是比安摩尔高出一半的巨石,哈夏感受不到召唤师让她停下来的迹象,连倒抽冷气的余地都没有,她迎着巨石迈开脚步。 臆想中以皮肉击石的剧痛没有出现,安摩尔再次踏上了阶梯。 上次处理猛禽达卡玛的危机让安摩尔见识过召唤师的实力,她对此并不吃惊,只是悄悄地为召唤师的塑形能力啧啧称赞。 召唤师微微低下头,右手食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羊皮纸从安摩尔的口袋中飞出来,晃晃悠悠地漂浮在半空。而这时,安摩尔终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和召唤师并肩站在巨石之上,俯望整个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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