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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在地上的手指蠕动向手掌,在黑雾的缠绕中合为一体。 安摩尔干脆用剑将它们串起来钉在椅背上。她有心让范-帝的脑袋也尝尝冷板凳的味道,但伤口流出的不仅是鲜血,还有力量。她感受到生命力的飞速流逝,这让她更加饥饿。 她在斐兰旁边坐下,她看不到伤口,没办法止血。 斐兰仍保持着紧握法杖指向范-帝的姿势,受她役使的超然之力的波动愈加激烈。安摩尔无法感知更精确的细节,但大体上,犹如暴风雨前翻腾的澎湃乌云,她的盟约者正在积蓄力量,等待爆发的机会——如果对方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范-帝给她的感觉则像是吞噬一切生命的沼泽地,肮脏,草藤纠结,到处都是等着吸人血的蚊蝇。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言语难以描绘的邪恶力量。 头颅向斐兰飘来。 范-帝轻轻地说:“把那东西给我,没准儿我能饶你一命。” “她听不到,‘没有手只有头’先生。只有我说话她才乐意听。不信,你看着。”安摩尔咳出一点儿血沫,歪头看向斐兰,“我、我不是……” 她还没来得及在意识里说「配合我」,斐兰便将喷火的目光瞪向她,“不许你——” 冰霜钳制着斐兰,她的法杖也在开裂,黑雾离他们越来越近。 斐兰看起来还需要点时间。 “看到了吗?范老爷。”安摩尔笑起来,“如果你能……” 她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范-帝的头颅转向她,“这位善良的女士,你如果能帮助我,我能让你活下来。” “我也这么想的……”安摩尔背过手握紧了断刃,气若游丝,声音低不可闻,“你能不能过来一点?” 范-帝飘到她面前,“乐意之至。” 「我不是故意催你,斐兰,不过……」 安摩尔抽出那柄卡在她肋间的断刀,反手狠狠插进范-帝的眼窝,抱着它一同滚落在地。 我尽力了。 那头巨大的黑色的鲸鱼跃出海面,一口气飞上半空,游荡在七尾屿黑船的白帆间。 高处的瞭望手看到它的背部裂开的长条形缺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机械和胶线构造,以及一颗只有头顶区域长着头发并扎成辫子的脑袋。 “哦吼!”瑟吉欧怪叫了一声,“时机正好!” 班扬落在鲸鱼敞开一条缝的脊背上。他没能恰到好处地落入鲸鱼内部,但还好,他抓住了一颗凸出铁壳表面的巨大螺栓。 “我们来了,殿下,别担心。” 瑟吉欧丢出一盘绳子,班扬用力一挺身,空出的那只手接住了绳头。他一面在锈迹斑斑的铁鲸鱼背上找立足点,一面把绳索缠在腰上,“我从来都不担心。” “麻痹大意向来是你的弱点。”招呼同胞一起来拉绳子,瑟吉欧回头朝操纵舵盘的矮人吼道,“老木舵,我不是把操作手册给你了吗?不想被射成蜂窝就再升高点!” “别老是大呼小叫,几个小时前,我还不敢相信这玩意儿是真的呢。”驾驶员老木舵毫不客气地反击道,“不是我说丧气话,这玩意儿在大坝底下睡了好几百年,我总觉得它有点儿使不上力。我们最好对它温柔点。” 瑟吉欧气急败坏踢了脚舱门,“闭上你的乌鸦嘴,老木舵!别侮辱你先祖的名头,也……别把它当成你的情人。” 老木舵耸耸肩,停止抚摸舵盘的肉麻动作,一只大手覆盖在橡胶皮脱裂的操纵杆前端,缓缓往上抬,试图让这头黑鲸飞得更高。 “那是什么怪物?!” “为什么鲸鱼会飞?” 无论是巴登堡,亦或者七尾屿,士兵们好似都忘了打仗的正事,专心仰头望着空中摇摇晃晃的黑鲸。它时而在半空中打转,时而像被人踹了一脚似的往上弹。 每次攀升,鲸鱼的屁股都喷出大股黑烟,火星四溅。班扬抓着绳子,随着鲸鱼的晃动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艰难地爬向绳子的另一端。 “也许我们应该把它看做是敌人。”七尾屿将领马勒戈说道,“它救下了巴登堡继承人。”他扬手挥动旗帜,“放箭!把那玩意儿射下来!” 箭雨飞向黑鲸,然而锋利的箭头一碰上那头会飞的鲸鱼,就像撞上铜墙铁壁,只留下一片白色斑点,接着便纷纷落入海中。 巴登堡的冈索大公也在同一时间下达命令:“弓箭手,掩护班扬!” 箭雨轮番往来,班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鲸鱼的脊背上,马勒戈猜测着他是不是从鼻孔爬进了鱼肚子里。 “升帆!用钩锁把那玩意儿拉下来,它飞不高!” 冈索知道,他的儿子还没有脱离危险。 “凯米,你给我准备一艘牵引船,我得去接班扬。”冈索向副手传下新的指示,“你们全速撤退,尽快返回巴登堡,把今天所看到的一切传给联盟所有城邦,敌人比我们想象得更强大!” 命令迅速传下去,但冈索却看到除了最外围刚刚掉头的两艘战舰,没有一艘船遵照最新指示返航。 “大公,我认为我们还能继续战斗。”副手摊手道,“除非,您跟我们一块儿走。” “你们这是违抗军令!”冈索摇摇头,紧锁的浓眉却忽然舒展了,“凯米,你还记得我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 “记得,大公。”副手顺口接道,“黑鲸翱翔之日,天堑也要退避三舍。” 天上下起红尾箭雨,对面,黑色战船逐渐被白帆形成的雾气笼罩。 “我还是觉得这玩意儿想罢工。”驾驶员老木舵对这机器有种遗传的敏感,“也许我们赶紧下水比较好。” “那就照你说的做!”瑟吉欧扶起滑下舷梯的班扬,狠狠合上舱门,“但首先你得把我们带出这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敌人,你想被七尾屿人捉回去当苦力吗?” “我不想。但这位老祖宗被我的柔情打动了,不想往上升。”老木舵轻轻拍着舵盘,“瞭望手在哪儿,告诉我后面往哪儿走?” 充当瞭望手的矮人放下目镜,苦恼地揪着胡子,“前面都是该死的帆布!我已经搞不清楚方向了。” 所有的七尾屿战船都升起船帆,组成迷宫,困住了这头时隔数百年重新返回蓝天的黑鲸飞空艇。 上方一声海雕的尖啸穿透了黑鲸的铁皮,吸引瑟吉欧的注意,他抬起头。 多日不见的红发少女出现在舷窗玻璃盖上,朝矮人和班扬露齿一笑,“我来领路,你们是想去巴登堡还是七尾屿?” 瑟吉欧举起手:“我选择伶仃海湾!” “好的,巴登堡。” 「醒醒,快醒醒。」 有人在摇晃她的身体。 不,不对。 安摩尔猛地睁开眼,但是她看不到一点光。这让她有种失明的恐慌。 精灵视觉足以穿透黑暗,描摹出物体完整轮廓。但此时她像是被装进一口漆黑的棺材里,被几头强壮、不知疲倦的骡子拉着,奔驰在坎坷崎岖的山路上。 「我在哪儿?」安摩尔不安地伸手摸索四周,同时等待盟约者的回复。 她辨识出好些不得了的东西,有冰冷的金属圆盘,有柔软但散发着油墨味儿的皮革,还有一颗比她还要大的肉球。 安摩尔等待了一会儿,最后没能抵抗得了诱惑,她张嘴咬下一块肉。 「你在我的包里,艾玛。」 作者有话要说: 北方之旅结束了。 惯例求捉虫。 ☆、 三靴镇背靠大海,面朝石岩林,北去离出海港最近的鸭嘴港口是120里,南去尔拜沙地入口同样是120里。 三靴镇是传奇诞生之地,你总能在《三靴纪》里找到富可敌国然而被私设计驱逐的合法继承人,流落异地等待骑士的公主,卧薪尝胆的王子,企图东山再起的亡国之君。 而今天,三靴镇将会迎来新的传奇。 「我饿了。」 「我听到了。」 「我饿了。」 「我知道。」 斐兰-林德的语气没有丝毫不耐烦,但她也没有停下来寻找食物的迹象。 安摩尔用爪子刨弄柔软的小牛皮包,隔层还有一条肉干,她嗅得出。要是斐兰再不给她吃东西,她会用利爪把牛皮撕成碎片,连带肉干通通塞进肚子里。 她躺在一枚金币上,举高爪子——那当然是爪子,皮肤表层覆盖着红色鳞片,弯曲的指甲又长又锋利,伸缩的灵敏度惊人。有好几次,她差点儿把自己挠伤了。 她们在海上漂流了好几个月。为了尽快离开七尾屿,斐兰-林德错误地搭乘了一艘目的地不明的走私船。 结果那艘船刚驶过巴登堡海域,就被那里的海上警卫队盯上,追了它一百多海里,走私船不得已逃去外海。 「你要找的人是谁来着?」安摩尔迷迷糊糊地问,「好像是个学者?」 她很饿,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怎么才能恢复人型,更糟糕的是,她总是觉得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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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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